在返回的路上,郑良方一直在喋喋不休,不过大哥的性命还掌握在苏城手中,他倒不至于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但苏城也明白,要郑家三兄弟站出来坦白宅子闹鬼的真相怕是不可能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没有范征在后面推波助澜,这件事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宅子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揪出范征这只狐狸尾巴,不能再让他祸害别人。
这时何大胖走到苏城身边,低声询问:“苏城,别走这么快,问你个事,老实说刚才灌郑良方喝臭水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苏城摇着头,停顿了一下,又笑了笑,卖个关子,向前走去。
似乎对何大胖能有这种想法感到无语,又似乎是另有深意。
“哎,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何大胖就想让苏城承认是故意这么做,心里方才解恨。
四人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郑良方的家里,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天空中仍然没有一点星光,微风渐起,在夏末的后半夜里,天气才总算凉了下来。
郑良元看到几人归来,连忙询问事情的进展如何。
听到能让人顿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苏城就有点蛋疼,好在他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郑良方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赶出了房间。
在这件事上,苏城竟对郑良方的做法很是肯定。
没有过多言语,既然郑良民的魂魄已经找到,他也不想和郑家三兄弟讲什么条件,或者按何大胖的意思,逼迫他们答应说出宅子闹鬼的实情。
在郑良民的卧榻前站定,苏城拿出装着他魂魄的坛子,去掉上面的灵符,揭开坛盖,闪着绿光的一大七小八颗光珠从坛中鱼贯飞出,围着郑良民的头顶转了几圈,然后瞬间没入对方眉心。
几人皆是一惊,魂归正位,灵魂入体的场景原来竟是这样。
等得片刻,原本面色苍白,黑面青唇的郑良民慢慢恢复了人色,呼气更加均匀有力。
探过鼻息,苏城看着郑伯说道:“可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休息一会就可以醒来。”
“当然了,我哥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事。苏城,你让我喝臭水这笔账还没和你算呢,现在你救了我哥,也算出了一点小力,大家就算扯平了。”郑良方果然只字不提宅子闹鬼之事,摆明了不想为苏城作证。
郑伯听出了郑良方的意思,十分气愤,质问道:“良方,你说着话什么意思,人家苏大师可救了你哥的性命,要是今晚没有他,估计你也回不来了,宅子里有没有鬼,你难道没看到,只要你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村民,村里闹鬼的谜团就可以解开。”
“呵呵,苏大师!就他?郑伯,宅子里有没有鬼我还真没看到,再说宅子里闹鬼这件事可不是我一人看到,苏大师不是说在三日内就可以抓到鬼吗,那就把鬼抓住,这样不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了。”郑良方一副恶人嘴脸,气的郑伯嘴唇哆嗦,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哈哈,说的没错,闹事的鬼我一定会抓住的。不过我要奉劝兄弟一句,今晚在凶宅里发生的事,还有女鬼说过的话,你应该还记得,拿了宅子里的东西是还是尽早还回去。死人的东西,不吉利。”苏城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与何大胖离开了郑家。
“我们兄弟的事,用不得你们操心。”等到两人离开,郑良方才从之前在凶宅中的经历中反应过来,愤愤然的朝着门外喊道。
“哎。”看到郑良方玩世不恭的样子,郑伯将劝导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摇着头走出了屋子。
走出屋子,郑伯快步追上苏城两人。
“大侄子,今晚的事,真是对不起,还请你不要介意,当初请你帮忙,谁曾想救了几只白眼狼。”郑伯深感歉意,是他当初求苏城救郑良民的性命,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苏城安慰郑伯,知人知面不知心,很正常,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也不会缺什么,算是历练吧。
这样说着,其实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他不是圣母心爆棚,对这些知恩不图报的人,他并非毫无怨言,只是不想与他们计较而已。
说直白点,又没半点好处……
“嗯?痛啊,无量天尊,罪过,罪过。”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突然头痛,跟针刺一般,急忙将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开,还果然不痛了,看来妄念不可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