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的凶宅在村子的另一边,据郑伯介绍,原本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
主家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在远近颇有名气,人送绰号“郑鲁班”。
郑鲁班不但手艺好,为人更是没的说,热情和善、谦卑孝敬,能干勤快,只要和他打过交道的,个个都是赞不绝口的。
只是有一样,这个郑鲁班天生脸黑,人又长得挫了点,跟水浒里的武大郎一般。
因而虽然到了而立之年,却还是娶不到媳妇。
郑鲁班对此事倒是不急,却忙坏了二老。
后来也不知道两个老人从哪里领回来一个女人,长得年画里一般的模样。
女人也不嫌弃鲁班,两个人风风光光办了婚礼,简直羡煞旁人。
可是谁曾想,就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郑鲁班家全部离奇死亡。
当时郑鲁班被砍了头,媳妇上吊,老两口则是中毒身亡,场面惨不忍睹,好好的一家人就这样没了。
郑伯指着面前的一处荒宅说道:“这里就是郑鲁班家的宅子,当初那可真是气派,如今却早已成了一堆废墟。”
宅子占地很广,外围的院墙已经倒塌,院门歪斜,只留下门框还依然立在原地,捍卫它曾经的辉煌。
跨过院墙,院落中到处杂草丛生,布满了砖瓦碎片,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房屋的屋顶已经坍塌,断垣残壁,早已无法分辨之前的模样,不过在一面墙上,仍然可以看到喷洒的斑斑血迹,十分的瘆人。
房屋的横梁上,还挂着一根绳索,摇摇晃晃,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上吊用的。
“郑伯,你说当时警察有没有派人调查,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何大胖深吸一口气问道。
“谁说没调查,查了大半个月,后来说是郑家儿媳下药毒死了两老人,杀了郑鲁班,然后上吊自杀,至于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知道了。”郑伯叹息着说道。
“有因必有果,如果郑鲁班一家真是被那个女人所害,那就必然另有隐情。”苏城能感受到宅子中游离的鬼气,看来还真是闹鬼。
不过现在是白天,一般的鬼魂还没有能力忍受阳光,都不敢出来作乱。
“看来只有等到晚上,才能见见凶宅的主人了。”苏城在破屋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却一时说不出哪里奇怪。
离开荒宅,一行人便又回了顾家。
吴正江派来的两名干警已经去了千寿庙,顾家此时只有顾媚生和顾小婉两人。
苏城三人刚落座,顾媚生便急忙询问此行有没有什么发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苏城,很显然,无形中,苏城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暂时没发现什么情况,等天黑了我再去看看,不过那个宅子里的人死的蹊跷,阴魂难安,真有点什么动静,出来作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郑家兄弟并没有说谎,他们真的撞鬼了?”郑伯不解,王寡妇明明说她是受范征的指使,诬陷他,为何苏城现在看起来反倒是在为王寡妇开脱。
“现在还不好说,我总感觉那个宅子很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一时又说不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苏城看着几人。
郑伯和何大胖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么宅子之前有没有传出闹鬼的传闻?”
郑伯离开椅子,站起身望着前方,脑中闪过一段段回忆的画面。
“哦,想起来了,你还别说,还真有宅子闹鬼的传言。”
“据说在郑鲁班的家人死后,宅子就被警察封了。有几个小偷趁夜潜入宅子,想要偷点东西换钱花,却在宅子里看到了郑鲁班已经上吊死的女人,一个个吓得丢了东西就跑,这件事传开后,再没人敢去宅子里偷东西。
加上这个宅子靠近村尾,平时很少有人去,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靠近宅子了。”
听了郑伯的话,苏城突然说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会感觉荒宅有些奇怪?”
“为什么?”何大胖问道。
“因为它们。”苏城指着屋子里的桌椅。
“桌子?”何大胖一脸茫然。
“没错,不仅仅是桌子,小偷,郑鲁班的女人,连在一起想想。”苏城提醒道。
何大胖略加思索,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