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三人一行离开灵台观,昼行夜宿,没两天就到了古陵镇,距离苏家村也就不足两三里的路程。
长途跋涉,舟车劳顿,每个人都很累,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先在古陵镇歇息半日,养精蓄锐后再回村,按照灵台道人的说法,苏家村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找了家何记面馆,苏城为每人要了一碗担担面,算是尽地主之谊,让胖子品尝陕西美食,顺便填饱肚子。面食是北方的主食,在陕西,三秦文化中便有很多关于面食的浓笔重彩,比方说陕西八大怪,就有面条像裤带,锅盔像锅盖的说法。
面条上来,苏城和苏海口水直流,吃的是不亦乐乎,却不知冷落了胖子,南方人的主食是大米,吃不惯面食,更别说像裤带一样宽的面条。
胖子看着一大碗面条,是素手无策,不知如何对付,可惜左顾右盼,整条街上,几乎全是卖面食的,而且能吃上苏城一顿饭,那可是千年等一回,老不容易了,于是在无奈和“报复”的思想驱使之下,也只能入乡随俗。
苏城和苏海看到胖子吃面时笨拙的样子,忍俊不禁,让胖子出去买点其他吃的。
胖子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这里除了面食,就没有其它吃的,这么难吃的面条,不知道你们如何下咽,还奉为美食,没人吃了第一碗,还会再要第二碗的。
胖子话声刚落,却听到另一桌有人大喊,“何师傅,再给我来半斤面,弄宽一点,有嚼头。”
听到有人叫面,苏城和苏海微微一笑,不以为然,这就是陕西美食的魅力。
胖子则看了看碗里的裤带面,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喊话的位置。
何记面馆的老板是个中年人,说起话来瓮声瓮气,他端了碗面汤走到喊话的人桌边,将碗放在他面前,说道:“老张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一碗都吃不完,今天都吃了两碗面了,还不够,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儿又闹饥荒了。”
何师傅的话让老张有些不悦,他敲着桌子道,“让你上面就上面,怎么那么多废话,怕我没钱吃不起饭吗?罗哩叭嗦的,真他娘烦人。”
“哎,我说你这人,吃面就吃面,怎么还骂人呢,真是狗咬吕洞宾。”听到老张出言不逊,何师傅也有些火大,便随口顶了一句,不过他知道老张也是个苦命人,听人说他最近家里的两个儿媳又为了一点家产闹纷争,气的老张差点上吊,想到这些何师傅也就压住了火气,不和他计较。
岂料张老头却不依不饶,听何师傅顶了一句,巴掌在桌子上拍的震天响,将桌子上盛佐料的小瓷壶抖落了一地,嘴里仍旧骂骂咧咧,“爷就骂人了,怎么了,不给爷上面,信不信拆了你的面馆。”
张老头的话是越说越过火,何师傅终于忍不住,心想看你年纪大了不想和你计较,还倚老卖老,得寸进尺了,正要冲上去理论,这时饭馆的伙计冲上来拦住何师傅,告诉他听说张老头被大儿子和二儿子赶出了家,去苏家村的小女家避难,不想也被赶了回来,张老头或许就是被这件事刺激到了,所以才会跟吃了枪药一样,来饭馆发泄。
何师傅听了伙计的话,停住了脚步,让伙计按张老头的要求再给下半斤面条,气呼呼的回了后厨。
苏城和苏海本来没什么兴趣围观与自己无关的热闹,不过听伙计说张老头刚刚去过苏家村,当下来了兴趣,同时转头过去,想从张老头那里打听一些关于苏家村的情况。
按照灵台道人的说法,如今的苏家村村民应该被心魔所控,失去了本心,所做的事也是受恶念驱使。人性本来就存在善恶两面,只是善良的人表现出的是善的一面,而恶的人则表现出恶的一面,一个人会从恶变善,也会从善变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