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借水遁逃生之后,苏挽一路向南,按照原定计划朝高原腹地进发,沿途路径几个撤离城市,期间也遇见过不少幸存者,不过她始终都没有与那些人事多做接触,只在旅途中需要休息时寻找废弃房屋短暂停留。
整个迁徙过程中,苏教授和吴教授一直留在祥云极少出来走动,其间除了苏挽在意他们人身安全、怕出现难以预料危险缘故,更有两位老人自身原因,毕竟与外面满目疮痍相比,还是祥云裏宁静温暖让人觉得舒服。
一路走走停停,苏挽搜寻了不少物资,连带着祥云裏面也跟着起了一番变化。
除去雾气边界多出一片绿意盈盈种植地,古树身后百米位置更是新起了两栋相连尖顶小别墅和一排玻璃房。
两栋别墅是苏挽路过一处昂贵景观湖区时收进。
祥云裏没有多余住房,自从父母入住树屋后,苏挽一直睡在帐篷裏,看似无碍,却始终难以让人产生归属感。
旅途中苏挽也曾想办法给自己盖个小屋,可不是缺少材料就是看中院落因为地基坚固无法收走。
直到苏挽看到这两栋水上木屋,在与父母试住之后,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栋合心套间别墅搬回祥云。
一家三口自此各有住处不说,苏挽更是在借道号称世界百强基因工程学院时为苏教授搬空了整层楼实验设备和电力应急系统,所以才有了那一排钢化玻璃间隔出工作室。
现今祥云裏有房有地,还有苏教授心爱实验室,两位老人也就不再惦记外面世界,成日裏醉心于解毒剂研制工作。
没有后顾之忧,苏挽沿着人迹罕至路线一路疾行,终于在半年之后到达了一处四面环山古城边缘。
古城面积不大,站在高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地理杂志上曾经细说了古城来历,作为一处战时废弃都城旧址,全部居民不过五十几户,仅有一座小学也有百年历史,小城裏居民历代生活在山坳裏,习惯于自给自足,极少与外界接触,是繁华世界最后一片凈土。
当初杂志开设专栏,介绍重心是古城贫瘠荒凉以及原住民保守封闭,而在苏挽看来,这些在现代社会人人诟病缺陷,换到末世反而成为了有利存活资本。
前几天刚下过入冬第一场雪,脚下大地白茫茫一片,屋脊上积着厚厚雪花,近处城墻边上,一群土灰色圆点行列有序地移动着。
苏挽拿起望远镜,视线中出现了一群圆滚滚山羊,还有一个驱赶着羊群小男孩。
有动物还有孩子,只这两点就足以说明古城是安全。
苏挽嘴角露出一抹满意微笑,转身回到进山岔路口进入祥云,将找到生存地消息告诉了父母。
苏教授过了将近一年隐居生活,早想出去活动一下筋骨,当即跟妻女一起收拾了十几大包必备生活用品,穿上厚厚羽绒服走出祥云。
就这样,古城迎来了末世以来第一批客人。
当地居民十分热情好客,见有外人进村,立即有人把苏挽一家三口迎到了村长家,端茶递水,连过年才有糖果都招待上了。
苏挽和父母坐在低矮瓦房裏,听村长用半生不熟土话跟他们打听外面物价情况,才知道古城裏人家只在隔年开春播种时候集体出去采购衣服种子等生活必需品,也正是这个原因让村民躲过一劫,避免了被丧尸病毒感染危险。
苏挽怕村民不理解丧尸病毒含义,换了个稳妥说法,夸大了以往几次大规模传染病危害,只说外面现在流行疯狗病,得病人就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政府已经下令封锁城市,不许外来人员进出,他们一家也是逃出来避难。
村裏人一听说这话都被吓住了,他们虽然与外界少有接触,可是往年也听说过流感病毒害处,知道那些病是会要人命,现在苏挽口中疯狗病,怎么看都比以往怪病更加可怕。
原本热热闹闹屋子一下子静下来,村长不愧见过些世面,还能保持镇定,问明了疯狗病来龙去脉,得知这个病闹了一年国家都没治好,当即拍板取消了年后采购计划,而村民在庆幸没有出村遭难同时,也开始为来年生活担忧。
衣服被褥可以凑合用旧,粮种盐料咋办?做菜可以不放油,总不能连盐也不放吧,还有种子,不种地一家老小靠什么吃喝?
眼见全村人个个愁云罩顶,苏挽趁机提出了借住要求,对村长说明举家出逃时带了不少种子调料,愿意拿出一部分送给村民,看能不能用这些东西在村裏换个住处,因为城裏有门路就连以后出去采购也可以托她代办。
村长本在听见苏挽一家是外出逃难时就想要给他们安排住处,如今见苏挽主动提出赠送种子调料品,哪还有不答应,马上亲自带着他们去挑选房屋。
正好古城有几户迁走绝户人家,空出小院一直没有着落,村长就领着苏挽三人挨家挨户走了一圈,又把各个房屋优点缺点包括哪家太阳足哪家顶棚漏雨都说了出来,半点虚言没有。
苏挽和父母商量后,挑了一栋前后加起来足有半亩地小院,前院空地正好方便种些东西,也好给祥云打掩护。
屋子选好了,留在村长家行李也有村民帮着送了过来,苏挽感念村长实心实意,在送出承诺物资之后,特意多加了一瓶白酒送给村长,希望以后能多照顾些自家。毕竟末世还不知要多久才能结束,有人庇护总是好。
送走村长和帮忙村民,苏挽一家开始忙乎起来收拾新家。
屋子不知废弃了多久,裏外都是灰尘和潮气,再加上这几天大雪,墻上因为透寒长了一层绿毛。
苏挽弄了两个炭火盆放在墻角帮助屋子发散潮气,又和吴教授一起裏裏外外擦洗了一遍,才在土坑上换上新被褥,将窗玻璃贴上暗色玻璃纸,挡住外面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