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想得还算周到,可是没有内衣,我得自己去买。我冲他说了声谢谢,拎起这些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衣服准备换上,这样闷热的天气,衣服穿一天就全是汗味,怎么能连穿两天,刘婶买的是很时髦的罗衣,颜色鲜艳,轻纱的面料,穿在身上很凉爽。
到了楼下,刘婶见到我赶紧把饭菜摆上餐桌,一碗米饭,一碟冷拌的青菜,一碗咖喱鸡,一碗鱼汤,简单精致,还有我喜欢的辣椒油。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下来埋头就吃,真的是饿坏了,米饭香喷喷的,菜也觉得十分美味,我风卷残云般几乎把饭菜一扫而光,才十来分钟,我就吃得肚子圆鼓鼓的,刘婶见我这么能吃,米饭添了好几碗,一脸惊讶,可又不敢乱说。
我对刘婶说:“把你们司令的饭菜拿过来,我端上去给他。”
刘婶把罗家兴的饭菜用几个碗盛着,放在一个托盘里端了过来,我一看和我刚才吃的没什么两样,他受伤了难道没有另外做?随即又一想,管他吃什么,我只管端过去就行。
把饭菜送到罗家兴的房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他吃完好收拾碗筷,罗家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
“不吃了?”
“嗯。”
“那我端下去。”
“嗯。”他神色淡淡的,一张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
“嗯……我想上街买点东西,可以吗?”妈的,真是沦落到家了,上个街也要请示他才行。
“刘婶不是都买了吗?还缺什么,叫她去给你买。”
“嗯……那个……”骤然来火,“我又不是你的囚犯,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说完端着托盘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罗家兴递给我一叠缅币,“叫刘婶陪你去吧,用的,穿的,随便你。”
从他手里接过钱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可是我不会蠢到拒绝。看了看数目不少,我笑笑对他说:“你不怕我拿了钱出去后一走了之?”
罗家兴抬头看着我,说:“关沙就这样把你丢在仰光,什么都不管了?”黑如深渊的眼睛没有锐利,却闪着难以捉摸的眼光。
我没有再说话,拿着罗家兴给的钱,端着盘子径自走了出去。
我叫了刘婶和我一起,毕竟这已经是十一年后的仰光了,我怕自己找不到地方。一路上,罗家兴的话回荡在耳边,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心里闷闷的,沉沉的,压得胸口隐隐疼痛起来,关怀,是你把我弄丢了还是我吧你弄丢了?我们怎么找不到对方了呢?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离开罗家兴那里,但是,就目前形势而言,他也没说要把我怎么样啊,除了勾起以前不好的回忆外,在他那也没什么不好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是个现实的人。在缅甸,一个单身的中国女人,除了依靠别人,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保全自己,是我不能吃苦?还是习惯躲在别人的羽翼下生活?
至于曾经耿耿于怀的报仇,我看淡了很多,罗家兴也中了一枪,没有怪罪我,还两次帮了我,有些事还是看开点吧,尽管我的记忆还那么鲜明,对罗家兴来说,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有时候太纠结于过去的恩怨也不一定好,毕竟我现在很健康。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打听到一丝关于关沙的下落。
在刘婶的陪同下,买了几套内衣,还有换洗的衣服。现在吸取教训了,买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甚至有点老气,我不想那么惹眼,随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连刘婶也说那是中年妇女才穿的样式,年轻人应该挑鲜艳的颜色,漂亮的款式。我没说话,照自己的意思买了,顺便买了一套衣服送给刘婶,她诚惶诚恐不敢接受,真是个朴实的大婶,看到她就让我想起阿梅。我劝说了一番,说是一点心意,她才勉强接受。没有心情多闲逛,买完东西坐着三轮车就回去了。
大概是怕自己的腿真的废掉,罗家兴很老实地在床上养伤。晚上,我照例端来饭菜给他,坐在一旁等他吃完,晚上他的胃口不错,饭菜吃得精光。放下碗筷,罗家兴一脸慵懒,对我说:“去帮我放洗澡水。”
妈的,真把我当丫头使唤,我忍!就他那样能洗澡吗?管他呢!我照做就是。不过这样的天气不洗澡真的很难受,我曾经深有体会。走进卫生间,把浴缸放了满满的水,转身正要出去,看见罗家兴拄着一根拐杖,一跳一跳到了门边,穿着t恤、大裤衩,与平时威严冷酷的样子大相径庭,实在是滑稽可笑。本能地想过去扶他一把,随即被自己否定了,干吗这么同情心泛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不过为了让他的推伤尽快好起来,我还是尽职地问了一句:“伤口不能沾水,你能洗吗?”
罗家兴没有回话,“刷”的一下就吧上衣给脱了,哪像什么伤员,动作利索得很,露出结实精壮的身材,我大窘,转身就想往外走,手却被罗家兴拉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脸紧张地盯着他说:“你要干什么?”
罗家兴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我,嘴角微微翘起,头发散乱遮住了前额,铁板一样结实的胸膛就挡在我面前,真是不一般的魅惑。强烈男性的气息笼罩在周围,让我不得不移开视线,心里正在懊恼呢,又不是没看过美男的半裸,关沙不差他分毫,脸红干什么,真是没出息。
“我现在这个样子,拖着一条残腿能干什么。你多想了吧,你帮我擦擦背吧,我够不到。”语气里有些哀怨,又似乎是挑衅。
不行,不能上他的当。装得病怏怏的,威慑力丝毫不减。“我叫貌楚来帮你。”说完,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出,身后传来他放肆的狂笑,真是可恨。
罗家兴的伤口在渐渐痊愈,他这条件比以前的关沙不知道好多少,医生天天来看他,打针吃药一样不落。除了偶尔小小的捉弄我一下,罗家兴基本上还是尊重我的,对于我的过往,为什么会在仰光,为什么落魄至此,他一句话也没问。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曾经不共戴天的仇人,被我在心里诅咒仇恨过千万次的人,现在我却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至少,表面看来相安无事。而我在等待机会,摸清状况,他和关沙曾经的恩怨那么深,我不敢贸然打听关沙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关沙剩下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年,我就心急如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我也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知识不够丰富,语言不够精炼。
至于背景的描写,我认为是为情节服务的,已随着情节的开展,附带在里面,我并不想把这篇文写成重点描写金三角的毒品交易和毒枭们之间的厮杀争斗,我只是想写一个发生在金三角的关于爱情的故事。
算是为自己辩解吧,当然,还是欢迎批评指正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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