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回头我让你少夫人把那七色荷包打赏你一个?”
“那感情好,就怕小的没有这个福气。少夫人要是愿意打赏,小的一定把那荷包供起来。天天上三炷香。”
“我的少夫人,少奶奶,您怎么还没起哪!”碧云端了热水进来,“少爷都起身练功去了。”
小柔仍闭着眼,从被子裏伸出一只胖爪子,试了试气温,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后,又“嗖”地缩了回去,在龟壳裏藏好。
“碧云,你是我姑奶奶,再让我睡会儿。”
“不成,再睡该头疼了。”碧云捋起袖子把她家少夫人从窝裏挖了出来。
“你才吵得我头疼。”小柔迷迷瞪瞪地,让碧云给穿衣服,像个布娃娃般听话地抬手放手。其实碧云挺不错的,以往娘亲都是直接进来扯她被子。
洗漱整齐,小柔夫人开始吃早饭。
面前的粥碗空了大半,才琢磨出不对劲来:“你家少爷练功去了?他那腿脚怎么练功?”
“少爷坐着练的,在园子裏,您去看了就知道了。”碧云拿帕子给小柔擦擦嘴上的一圈猫胡子,暗嘆一口气,哪个大户人家的少夫人像她家这位的,夫人也越来越好性了,知道少夫人贪睡,干脆把请安也全免了。不过,看少夫人那睡饱了的小红脸儿,跟个苹果似的,一掐就能出水的样子,又是一副呆相,连她看了都喜欢,就是不知道少爷是个什么心思。
外面飘着细碎的雪渣渣,小柔往厚厚的衣衫外面批了件银灰色的披风,出了房门。
裴行远正在练鞭法。只见轮椅上那人岿然不动,一条黑色的软鞭呼啸而过,形似游龙,脆响地抽在地上,几片落雪打着旋儿飘起,再悠悠落下。
“相公好厉害!”小柔在一旁看得起劲,大声捧场,“比耍把式的好看多了。”
青牛暗忖,您何必非要加上后面那句呢。咱少爷这是上阵杀敌的招式,和那耍花枪的有啥可比。
裴行远收势,把鞭子折好收进袖口裏。不知是和小柔说还是在喃喃自语,“果然是生疏了。”
因为相公做了好榜样,小柔决定不再憋在房间裏猫冬,她也要活动活动去。
府裏有个小池塘,一群肥嘟嘟的鱼儿天天百无聊赖地在裏面溜来溜去,小柔决定钓鱼去。
蚯蚓什么的,瞧着太渗得慌,碧云给准备了些点心,切成小块放在小碟裏,做鱼饵用。小柔抓起一小把,往自个儿嘴裏塞一颗,再往鱼钩上挂一颗,吩咐着碧云把暖炉再放近一些,声势浩大地钓起鱼来。
花花显然也很感兴趣,坐在小柔旁边,紧盯着水面,呼哧呼哧喘着大气,在空气裏变成一片片白雾。
竹水村边上就有一条河,小柔小的时候,没少背着小筐,跟在她二哥后头摸鱼捉虾。不知是天太冷,鱼儿行动太笨;还是多年没被钓过,变得有些傻;或是碧云大姑娘准备的钓饵太香甜,反正刚过了小半个时辰,五六条肥嘟嘟的大傻鱼就进了小柔的小铁皮桶。
小柔搓搓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大发慈悲准备放剩下的鱼一马,吩咐碧云收拾收拾,咱们回屋去,今天中午喝鱼汤!
碧云左手拎了桶,右手拿着鱼竿,跟背着手一跳一跳的她少夫人回房去。小几什么的,一会儿再遣人来收吧。
走了一会儿,没见花花跟上来。小柔一扭头,见花花已经跑到了池塘的冰面上,左嗅嗅右看看,新奇得很。
“花花,快过来!”
主人招手,花花飞快地往回跑,两只招风大耳紧贴脑门,然后掉进了冰窟窿裏。发了两秒钟的呆,拼命往岸上游。
花花水性不错,也爱洗澡。就是没洗过这么冷的澡。浑身上下狗毛湿透,看上去只有平时的一半大。瑟瑟缩缩地就往小柔裙角上靠。
小柔踹了它一脚,骂了两句,解下披风,把那呆狗抱在怀裏,快步回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