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一听,更加了不得,急急晃着长风的胳膊,眼看就要哭出来。
“哥,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
“是不是楼万辰她们难为你了,你别不吱声……”
“还伤在哪儿了,给我看看……”
“相……那谁,你帮我把二哥上衫褪下来,看伤哪儿了没有……”
“别晃别晃,晃得你哥头晕。”长风被逼急了,一时竟忘记了他最近是如何坚定坚决地反对裴行远和他妹妹独处的,瞄到大开的窗户,眼前一亮,眼神难得的好使,撇下屋裏的两个人,飞身蹿了出去。
要是人人都像包子铺刘姑娘那么好糊弄就好了。
长风一惊,被脑子裏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果然是摔得不轻。
“二哥,回来上药啊——”小柔趴到窗户上,揪心地朝楼下的人影大喊。
竹二哥潇洒地挥了挥手,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到哪儿去躲一会儿呢?嗯,去买辆马车吧,小柔一个大姑娘家,一路抛头露面的总归不太好。
“别担心,没事的。”裴行远从小柔身后绕过来,轻声安抚道。
“二哥刚才究竟做什么去了?”
裴行远张了张嘴,看着小柔闪着泪花的眼睛,忍不下心来说假话。
“段一海在西南有旧部,找了几个要行刑的犯人,二哥去给尸身易个容……想办法骗过无尘教的人。”
小柔了然,虽然二哥一直觉得自己医术落了一成,但要问小柔,她二哥有什么是不会的,那还真没有。
“可那个什么秦公子还是三皇子看到我们了。”
“没事,他不会说的。”
“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
……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这……娘子你说呢?”
“没有!”小柔声音稍稍高了几分,挺着小胸脯,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好好,小柔说没有就是没有。”
“就算买了甜点也不行。”
“好,娘子说得对。”
“那到底还买不买了?”
“和好不和好是一回事,给娘子的点心是一定要买的。”
“不准叫娘子。”
“好,都听娘子的。”
……
这算扳回了一成不?
吃过中饭,稍微歇了会儿,一行人上路。青牛想象着他家娘子看到他以及他买的礼物时欢欣雀跃的样子,恨不得能插翅飞回去。
长风和段一海骑马,青牛驾车,小柔和她相公和她家两只狗坐车。
本来长风十分地不同意给裴行远创造机会往他妹妹身边粘糊,也有点想坐进去,然后摸摸额角的纱布,担心他妹妹刨根问底,到时候落了他的面子,有损兄长威严,于是两害取其轻,暂且大方地饶过他妹夫一回。
花花和奶牛已经和平了许多,愿意拱在一只盆裏吃饭,高大的花花也愿意给奶牛当狗肉垫子。只是当奶牛作势要往小柔怀裏蹭的时候,花花仍会如临大敌,竖着尾巴朝着小奶牛一阵怒吼。
大部分的时候奶牛都不太理睬气急败坏的花花,只一门心思朝小柔撒娇卖好,眨巴着水汪汪的黑眼珠,蜷着毛茸茸的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哼哼着往小柔腿窝裏钻,看得裴行远心裏都有些怜,大嘆原来狗界也有江湖。
天空碧蓝如洗,万裏无云。阳光密集地洒下,夹山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碎金闪烁。
小柔穿了件粉色的外衫,称着米白的中衣领子,一节细嫩的脖颈俏生生露在外面。头上不饰钗环,只簪了一圈浅色的兰花,两缕头发别在耳后,散散地落到肩上,随风向后飘起。裴行远坐在旁边,风中飞舞的青丝扫过他的脸颊,发尖微微刺到鼻翼和嘴唇上,撩得他心裏一阵麻痒。
和娘子双双把家还,虽然灯泡多了些,裴行远觉得从马车外吹进来的风都是甜的。
马儿疾驰而过,风把侧壁的车帘吹得高高的,粉衫小姑娘右手手肘搁在车窗上,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景物。清澈的河水,青翠的树林,斑斓的花儿,翩飞的蝴蝶,胆小的松鼠,一路往身后飞去。
裴行远不动声色地往小柔身边靠了靠。
没反应,再靠一靠。
感觉到热源不断接近,小柔疑惑地低头看看马车裏的座位,又抬头看看裴行远。她二哥买的小车虽说不怎么阔绰,放三四个人还是挺宽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