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万一出了人命呢?
问,万一刺激到陆二小姐呢?
“头,牢裏那黑厮醒了。”雷虎一路小跑,远远看见邢六,就挥舞着胳膊大声宣布这一好消息。
“哦?”邢六眼前一亮。
这下可好了,既能查到线索,又不必得罪佳人。
牢裏那家伙,用大刑也无甚不可。
痛,浑身痛,皮开肉绽的痛。
马午闻到一股马粪的臭味,心想自己卧房裏怎么有这鬼味道,随即睁开了眼,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皮都被撕开了一般,刺骨钻心的痛。
“奶奶的,谁趁老子睡着了把老子打了一顿?”
马午坐起来,在床上胡乱摸了一把,摸了满手的稻草,睁大牛眼定睛一看,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这哪裏是卧房,分明是牢房!
“来人哪,来人,为什么把我关到这地方,来人——”
一个年纪看着不大,穿着牢差衣服的小伙子跑过来,见是马午醒了,脸上现出惊恐的神情,一转身跑了,跑得比野兔子还快。
“师傅,师傅,醒了,那大恶人醒了——”
马午不明所以地瘫坐在地上,这事情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过了三刻,一双做工精致的鹿皮靴停在了牢门外。
马午顺着鞋子往上看。
“裴……裴将军?您救我来了?”
可是裴公子冷冷地瞪着他,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定是有奸人害我,我昨日去买马,后来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睡了,醒来就在这大牢裏。”
裴行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您什么时候来的西北,怎么都没派人提前通知我一声。”
“这是洛阳,不是西北。”裴公子终于开了尊口,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马午晃了晃乱蓬蓬的脑袋,难不成,他现在还在做梦?
“算了,相公,问不出什么来的。”一个大眼睛的姑娘走过来,扯了扯裴行远的衣袖,声音清亮。
这几日,马午昏迷时,小柔过来查探过几次。
那股奇怪的香气越来越淡,今天已经全然没有了。看牢中人的言行举止,和那晚也是大相径庭。
许是惑人心智的药物一类。
小柔在若兰的身上也闻到过相似的气息,有些不一样,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裏不一样。
那贼窝必是个歪门邪道的炼丹房,制出药物做些不可告人的勾当。那些女子,大概是药材中的一味。
对于小柔的推测,裴行远是深信不疑的。
至于邢六信不信,反正史大人是不信。
于是马午天天被提审,望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和史大人黑亮亮的额头发呆。
“你若从实招来,本官必将从轻发落!”
马午苦笑,他真的很想招,可他真的不知道要招些什么。
“大人明察,小的真的啥也不知道。”
史大人也很无奈,自陆家千金回来之后,那些丢了女儿的人家越发焦急起来,天天坐在府衙大门口,劝也劝不散。
可那贼人的嘴巴跟铁桶般,撬也撬不开。
要是西征军都有这骨气就好了,史大人摇头。
马午身上本来伤就多,现下连可以用刑的地方都没有了。洛阳府黔驴技穷。
史大人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派邢六往陆家去一趟。
邢六支支吾吾地不愿意,他还想在陆家人心裏留个好印象呢。
“你不去,难道让你老爷我去?”邢六屁股上挨了一脚,一步三回头地往威远镖局走了。
陆总镖头是个实在人,陆夫人也不是个悍妇。回想起前些天自家焦头烂额暗无天日的日子,便同意让若兰带着官差去一趟。
姑娘本来死活不愿意。
陆镖头指天发誓,除了官差,他再带二十个镖师跟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