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的事,他的上峰——裴将军已经郁闷了快半年了。
于是段一海找人喝酒,顺便取经,他怕被人看出来,约出人来都只问宠物是怎么养的。青牛说,养狗就是要顺毛摸,徐天说,养豹子关键要让它怕你,裴老尚书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消停一点,烦死人了。
他也不想吵着邻居,可究竟要顺毛摸,还是要让她怕你呢?
段一海觉得,照那林姑娘的性子,应该是和豹子更接近一些,她要是跟花花一样,成天流着哈喇子讨摸摸,哪裏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于是老段在哄姑娘的路上越走越偏。
作者有话要说:
菇凉们有没有想看的谁的番外?可以下个菜单
101、番外5
渔寨北记事
...
孙大娘一直以为隔壁搬来了个面慈又心善的有钱太太,相处了几年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家裏来了客,她去买肉,一掏口袋,钱没带够,还少三文。正好路夫人也在旁边摊子上挑挑捡捡,孙大娘就问路夫人借了三文。
路夫人那荷包做得精致,一看就是上等布料,还绣着条小狗,那小狗坐在地上流哈喇子,活灵活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孙大娘见过人家往荷包上绣鸳鸯的,绣梅兰竹菊的,还从没见过绣小狗的。
渔寨北是个临海小镇,日子过得富庶,三文钱真算不上啥,孙大娘回了家之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个月后,路夫人抱着她家吃奶的小娃娃,在一片晨曦中把门敲开了。
孙大娘一拍脑门,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虽说钱不多,欠着不还总不妥不是?路夫人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看得孙大娘觉得自己就是那戏文裏说的老刁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她连人家的三文钱都要坑骗。愧疚之余,孙大娘多给了两文,还给了一篓甜杏儿,路夫人的小脸瞬时就亮了:“您别这样啊,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邻居,我怎么好意思呢!”
孙大娘给自个儿小孙子两文钱的时候,孩子都没这么高兴过,哪儿能再把钱收回来:“没事没事,是我记性不好,耽搁了这么长功夫,权当是利息了。”
路夫人揣着钱开开心心地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那啥,大娘您以后要借钱还跟我说一声啊。”
……
孙大娘很迷惑。
路夫人吃穿用度都是上等货,一个小娃娃更是养得珍宝一般,她去过隔壁一次,路夫人正在餵孩子吃羹酪,青瓷小碗裏莹白无瑕,奶香四溢,在渔寨北这种地方,有钱都没得买。
小院儿不大,和自己家差不多,但布置得雅致,再看看那家具物什,黑压压沈甸甸,张员外嫁女儿的时候打的那套嫁妆,都没这个好。
这样的屋子,配上一个愁眉苦脸嚷嚷着“这样坐吃山空可怎么办”的小夫人,委实让孙大娘有些凌乱了。
其实小路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些年她光顾着拍皇上爷马屁,也没有学会别的技能,他们娘俩儿不事生产,身上这些钱,算一算,这么个花法,到阿宝娶媳妇的时候就不够用了。虽说小柔知道她的下落,不能不管她和阿宝的死活,但是,这样感觉好像——好像她是小柔养在外面的妾侍一样,一点都不好啦!
她得想点赚钱的法子。
这镇子上有人愿意跟她下棋不?
裴行远要辞官,皇上不肯。段一海善战不假,但毕竟是浮躁了些,沈不住气,怎么还得再历练两年。
君臣二人就这样僵持在御花园裏。
裴行远迟疑了一会儿,沈着嗓音开口,“朝中尽知,陛下至今尚无子息——”
秦子章本来捻着一朵牡丹,垂头不语,闻言深深看了裴行远一眼,这位可不是说话这么没轻没重的人。
“其实陛下理应有一子承欢膝下,只不过世事弄人而已。”
他有个孩子?秦子章疑惑地皱起眉头,快速地思考了一遍,确定裴行远是在胡说八道。
“小柔这些年,总要往东海之滨一个小镇子上去几次,就算出行不便,也定要差人多送些衣裳物什,银票珠宝。”
“小柔倒是知交甚广。”
“知交甚广谈不上,只不过这一位友人,宫中不少人都认得。”
“哦?”
“委实是贪财得紧。”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