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节
才还要高三分:“怀了孕,不许吃山楂!”
他哪裏是生气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他生气的是,他大哥有儿子了,小妹怀孕了,只有他一无所成。他想要亲亲包子,都要花好半天心思,比进皇宫盗药还费劲。
竹长风恨很地咬了一口糖葫芦,什么时候能有一群小包子扑上来抱着他的腿喊爹呢?
裴行远带着青牛一路往回赶。
找到小柔之后,他会和她解释清楚若雪的事情,他会重新去竹家下聘,娶小柔回来,他会认真去讨她家裏人的喜欢,他会像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子一样,侍奉双亲,疼爱妻小。那么多简简单单的事,他从来都没有做过。
裴行远满腹心事地回到京城,正好碰见徐天的人。
徐天查出来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棠梨宫烧死的几个,除了殿中原有的太监宫女之外,还有三个,是废太子没倒臺的时候,从东宫出来的。秦子珂的人。
秦子珂在西南纠结了一批三教九流,时不时闹出点动静,西秦兵败之后,此人又销声匿迹。碧云收起来的那只碗,裏面的迷幻药,正是西南的货色。
两件事看似关系不大,可是,秦子珂和陆若雪,关系实在非同一般。
一夜夫妻尚有百日恩怨,陆若雪和秦子珂做了整整三年夫妻。
他们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尚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陆若雪回裴府的动机不那么单纯。
碧云说得对,若雪谁都不爱,她最爱权势。
就像她小时候无数次憧憬过的那样。
若雪十岁那年的元月十五,皇上新立储君宴请百官,四品以上官家女眷都去安宁宫参拜皇后。花团锦簇中坐了一个冷艷的女子,窗外的阳光落在凤钗上,光耀夺目,让人难以直视。这样的一副场景是她此生罪难以摆脱的魔咒。
从徐天那裏出来,裴行远直接去了田园客栈。
大堂裏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靠窗的桌子上,两只茶杯还在徐徐冒着白气,想是客人刚走不久。
小二哥支着头在柜臺上打瞌睡。
裴行远上上下下找了一遍,没有竹长风,没有小柔,连花花和奶牛也不在。
裴将军觉得自己像是单枪匹马地站在牧野上,周围是黑压压甲胄在身的西秦兵,他手无寸铁地被包围在中间。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力感。
“客官,您可是来寻刚才的荷包的?”
裴行远呆呆地站在大堂中间,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迷迷瞪瞪还没清醒过来的店小二。
“刚才有两位客官来喝茶,把荷包给忘了,您跟他们可是一道的?”小二哥从抽屉裏掏出一个青色的旧荷包,上面绣着的一张吐舌头的狗脸活灵活现。
裴行远的脸“刷”一下就被点亮了。
“他们人呢?”裴行远从他手裏把狗荷包接过来,心裏满满的激动几乎按奈不住。
“走了。”
“去哪儿了?”
“这我哪儿知道,您不是和他们一道的?那您把荷包还回来,人家还要来找呢。”小二哥伸手要去夺,裴行远身形一晃,扑了个空。
“知不知道?”裴行远从怀裏掏出一锭亮澄澄的金子放在桌上。
小二哥两眼放着绿光,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盯着那金子猛瞧,好像他多看一会儿那金锭就能生出金豆子来。
“他们去哪儿了?”
小二哥恋恋不舍地把眼睛从金子上收回来,费力儿痛苦地开口:“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一夜过后,田园客栈的生意又好了起来。
来的都是大户,出手阔绰,还光喝茶不吃东西,个个看起来都高深莫测的样子,房顶上有只猫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知微姑姑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如今日进斗金,财源滚滚,难过的是她好像老了,她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客人都喜欢些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