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自己吃了三个,少夫人吃了一个。
剩下的两个,段一海和马午,一人一个。压根没有青牛小哥什么事儿。
鲜美的鱼丸倒还在其次,但是这意味着……意味着他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排到那两个大老粗的后头去了。
这不公平。
青牛强大的怨念感染了他的少爷,裴将军酒足饭饱地回头,洋洋自得地看着青牛眼底两泡泪,俊朗的脸上满是报覆得逞的快意。
青牛突然福灵心至,想起来在某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满府都是温暖的鱼香,唯有他家暴脾气的少爷,瘸着一条腿,孤零零地坐在一堆枯黄的落叶中……
好像他还好死不死地去刺激了他少爷一回。
青牛默默地看着飘着几篇碧绿葱花的汤底,无言地在心底扭着脖子仰天大啸:您好歹是个将军,不带这么小心眼儿的……
下午,操练的任务交给了段一海和徐副将,裴将军坐在营帐中看行军图。
乌兰城的底细尚摸不清楚,盲目攻城并非良策。恩和吃了两次败仗之后,谨守城门拒不迎战,时间一长,众人难免疲沓。粮草有嘉凌县做后应,暂不必忧虑,但嘉凌并非富庶之地,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
裴将军凝神苦思,连有人蹑手蹑脚进来都没有察觉。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
真是撒娇的好天气。
在这样懒洋洋的天气裏,花花一般都会瞇缝着眼睛,找块干爽的地方,晒着太阳,然后在小柔身边蹭蹭,各种撒娇。
裴将军盯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茶壶倒水喝,顺着茶壶看到一块青灰色的布料搭在对面椅子的扶手上。
他家小娘子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小脑袋往一边歪着,方帽不知几时摘了去,梳着个包包头,几丝头发落在额前,模样乖得不行,好像只小狗眼巴巴地註释着主人,你忙完了没,忙完了就抱抱我吧。
裴行远心裏软得不像样子。
“柔柔,过来坐。”裴将军往后退了退,拍拍自己的大腿。
小柔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穿上鞋,扭着小腰身往桌子那头跑,神情和成功得到抚摸的花花毫无二致。
一阵淡淡的清香飘过,裴行远怀裏一满,小身子稳稳坐了进来,还讨好地往他脖子上蹭了蹭。裴行远觉得好笑,若他家娘子长了条小尾巴,现在肯定摇得不亦乐乎。
她少有这么粘人的时候。
裴行远喜欢她这样的依赖。
她的存在让这个本该十分枯燥头疼的下午变得美好起来。
“你在看什么?我帮你一起看吧。”小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裴行远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揉了揉包包发髻,软声开口道:“你乖乖坐着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68、日暖欲倾城(已修)
...
就像花花在小柔怀裏从不肯安静地呆上片刻一样,小柔也觉得,这样被人圈在怀裏,一动不能动的感觉,嗯——不太好。
坐垫太硬,咯得小屁股有些不舒服。
可是他看卷宗看得很认真的样子,又不忍心出声打搅,小柔自认为很轻轻地,很小心地,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裴行远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隔着衣服陷进肉裏几分,右手翻过一页书。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坐得又有些麻了,小柔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偷偷瞄他的侧脸,裴行远的眼睛低低垂着,浓密的睫毛掩盖,看不清楚神情。
裴将军认真看书的样子很帅气,可是小柔无心欣赏。
尝试着挪一下,再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