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被硬生生打断了,生吃了他们的心都有,还能有什么可谈的。
“八月十七夺回嘉凌关,歼敌一千,精锐二百;我军轻伤百余人,重伤四十六人,亡二十七人,亡者已安葬于瞰云峰脚下;裴将军手臂外伤,伤口深一寸许,长三寸余,尚无大碍……”
“粮草且余三月之量,大军西进,于西秦国都乌兰城外五十裏安营扎寨……”
秦子章看了几遍,放下书信,心中又爱又恨地挣扎。
小柔捏着路子带给她的誊抄版,一张纸几被捏成团,又气又急。
他受伤了。
这男人一人在外,肯定大大咧咧,给他备下的医药箱,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当成一回事。
“你家将军真是神勇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凯旋归来,到时我让皇上也封你一个诰命夫人当当,满头珠翠,前呼后拥,颐指气使,作威作福……”路子公公在旁边啃一只苹果,越说越没谱,自从他主子赏了他一块御用的砚臺之后,整个人愈发飘渺,乐得连四五六都分不清。
“哦,对了,我今儿早上在御书房外头偷听——嗯,是不小心听到,军中有不少将士染疾,皇上要加派军医到前线,我估摸着这事儿得归王院判管,我跟他熟,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啊私密话啊要带给你相公的,我帮你转达。”
“我们这么熟了,一件东西算五两银子好了,你看怎么样?”路子公公吃完苹果,把果核朝后头水塘裏一扔,拍了拍手,热切地看向他老主顾。
“我说路子公公,你好歹也是皇帝身边的人,堪比三品官,能不能稍微气派点,见天的三两二两计较。”
“谁会嫌钱多啊,再说,我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赚的都是辛苦钱。哎你到底要不要带东西给你家裴将军……”
“不用。”
“啥?”
“不用。”
见小柔一脸的严肃认真,路子公公失望地垂下了小眉毛。
小柔没有什么要转交或转达的。
她要亲自去。
放眼满京城,还有比她更好的军医吗?
好吧,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她想他了。他们曾经也分开过,但这回不是裴府到竹水村到距离,不是皇宫到玄武街的距离,不是五毒教到无尘山的距离,中间隔了半个大陈朝的千山万水,不光有万裏迢迢,还有皇命和战争的阻隔。
她不喜欢这样慌张和忐忑的日子。
“小路子,我的私房有二百两。”
嘎?莫名其妙跟他交代家底干啥?
“都给你。”
……
这美梦来得太不真实了。
“你知道的,我是大夫,我可以做军医,最起码,跟过去帮帮忙肯定是可以的。”
“可你是女子啊。”
小柔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路子公公一番,成功地看到路子公公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我觉着吧,这个太危险了,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路子公公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小柔,撞进一双坚定的眼睛裏,无奈地在心裏长嘆了一口气。
属下领着一干军医候在主帐外的时候,裴行远坐在当堂正中,右手馋一圈绷带,左手持一卷兵书,眉宇间颇有些带剑书生的意气。
“将军,人到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
裴行远静坐在上首,在书页上折了一个记号,随手放在一边,抬头打量帐中垂手而立的五人。
“皇上不是说派六人来,怎么少了一个?”
“回将军,刚路过越河边,那位竹大夫下车查看水源去了。”
“水源?”
“接应车马的伍长提及,染疾的将士都是饮过越河的水后才发的癥,刚才恰巧路过,那位竹大夫便下车去了。”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懂些什么,要是水源果真有异,怎么可能只有几十号人中招。
裴行远也觉得这竹大夫行事太过随便,不论如何,都应该先来拜见才是。
段一海遣了个小兵去寻,剩下一行人静静等在帐中。
一炷香过后。
“将军,竹大夫到了。”
“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