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收得手软吧。”秦子章一支朱笔在奏章上龙飞凤舞,头也没抬。
“嘿嘿,人家都是看在皇上的份儿上,否则哪有我什么事。”
“裴府去了?”
“去了。”
……
“见过裴府——少夫人了吗?”
见过,岂止是见过,还谈了一桩买卖。
“嗯,打了个照面,聊了两句。”
“她——可好?”
“挺好的呀。”小路子抓抓头,不知道皇上这是问的哪一出。
“她——可有怨我?”
“怎么能不怨,好好个诰命封了她相公的娘,是我我也怨,自己办事不靠谱,还好意思问。”以上的话,纯属小路子公公腹诽,借他十个胆儿,也不敢说出来。
“嗯?怎么不说话。”
“没有啊,哪个敢怨皇上啊。”不想要小命了?
“那她有没有说起过什么?”
“哦,对了,裴少夫人有只狗,啧啧,听说三个月前还是个小不点,现在长得跟头狼一样,她说皇上抱过的。”
“嗯——裴少夫人还说她早年有幸,给皇上做过饭。”
小路子没有看见,皇上手下的笔一顿,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墨点,渗透到宣纸的纹路裏。
大军一路疾行,五日后在嘉凌关二十裏之外瞰云峰安营扎寨。
西北牧野地势平坦,一望无垠,瞰云峰是方圆百裏之内最高点,易守难攻,可进可退。
大军赶到的时候,嘉凌关副将袁守城正被一支西秦骑兵围追堵截,眼看突围无望,袁守城杀红了眼,准备带着一小队人马鱼死网破,也不顾身上带了多少伤,处处杀招,招招用了十成力。
杀到精疲力竭的时候,袁守城恍惚间瞥到远远的旗幡上一个“裴”字,正在这边移动,定睛一看不是幻象,心下一震,顿时原地满血覆活。
“兄弟们,裴将军到了!”
骑兵头子疑惑地回头,只听“嗖”得一声,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右眼,一片血雾模糊了视线,耳边是伙伴熟悉的抽气声,人马一阵小小的骚乱,苏赫知道,他们完了。
裴行远生擒了苏赫,一队精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剩下的喽啰,抬着半死不活的袁守城回营地。
是夜,裴行远毫无睡意,一个人坐在大帐裏,和衣斜倚在床上,手裏拿着一卷兵书,半天也没有翻过一页。
枕边放着一尊玉像,唇角弯弯,眉眼狡黠。
从西南买回来的那块玉料雕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小柔,本来想当成礼物送给她,结果几天后就接到了皇命。
真的带不走,就带个假的吧。
裴行远摩挲着圆润的玉质,在这朔风凛凛的夜裏,格外怀念她的轻笑。
“将军。”
清亮的声音透过帐子传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兵。
“何事?”
“那苏赫咬舌自尽了。”
“剩下的一并杀了,尸身全部扔到嘉凌县城门外。趁天黑,马上就去。”
“是!”
“袁守城醒了之后立刻抬他来见我。”
“是!”
裴行远把玉像放好,走到桌前,摊开一张地图,一坐就是大半夜。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为啥偶不能长得那样高大健壮
小柔:这个,花花你是个姑娘,用不着长得那么高大健壮
花花:可是高大健壮才有人喜欢
小柔:哪有,姑娘高大健壮了才没人喜欢
花花:偶现在就没有人喜欢
小柔:哪有
花花:都木有收藏,木有评论
打滚儿
60、鸿雁传书至
...
很快,裴行远就收到了小柔的家书。
算算日子,他走了没多久就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