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九岁的时候种出来的,还挨了师父一顿毒打,真是疼啊。”长风轻声细语,脸上露出神往的梦幻的表情。
小柔张大了嘴。
桀骜不驯自恃才高风流不羁的竹二公子,什么时候有过自曝家丑自揭短处自我反省的时候?少时,便是捣蛋被师父或夫子打了,都能骄傲地抬着小脖子,在他娘和她妹妹面前编出一套丰功伟绩来。
眼下,当前,这位还是她二哥不?
二哥该不会是撞邪灵了?
就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前,她还当真以为,江湖上真有那样闲得蛋疼的奇人雅士,拿千金难求的雪芝草种果子玩。
日落时分,长风只将妹妹送到竹水村村口。
“柔柔,你先回家去,二哥——还有些事要处理。”
“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吗?”小柔偏头看了看西沈的日头。
“片刻也拖不得,你回去和爹娘说一声,我过几天再回来。”
说罢也不给她劝阻的机会,直接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那个圆圆的白白的,总在朦胧的雾气后端着一笼包子朝他笑的姑娘要嫁人了。
裴行远得了青牛带回来的一方帕子和冷掉的一盒鱼,剎那间热血沸腾,只觉得一颗濒死的少男之心重新又回到了胸膛裏,兴奋地彻夜未眠。
早上,大陈皇宫正殿。
秦子章坐在上方,手上拿了一份折子,疑惑地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裴行远。
“裴将军可是有事在身?”
“却是有些家务事。”
“既如此,裴将军今日便早些回去吧。”
“谢殿下。”
裴行远满脸肃然地行礼退下,走出殿门的一刻,健步如飞地翻身上马,一路疾奔往京郊方向去。
“小路子。”
“奴才在。”
“三日后让叶兰进宫回话。”
“是。”
许久之后,孝章皇帝陛下指天发誓,若是他知道那日在殿上,裴行远急着离宫办什么事,拼死都不会放他走。
小柔给住在村南头的老人家送完药,拎着对方说什么也要塞给她的一小兜水蜜桃,慢慢悠悠地往家裏走。
正午十分,太阳有些毒辣,又是饭点,村间小路上,静静得一个人也没有。偶尔会听到笑闹声或吵骂声从路边院墻的另一头传来。每走几步,都能闻到不同味道的饭菜香,袅袅炊烟裏都是与世隔绝的宁静。
淡紫色的野雏菊开得正香,小柔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自己,没有嫁过人,也没有去过西南,没见过什么若兰若雪,没有认什么大魔头当师父……
马儿嘹亮的嘶鸣声把小柔从想象中拉回了现实。下意识回头,炽烈的阳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只看见高大的白马上一个紫衣人,袖口绣着云纹,胸前一只下山猛虎,腰缠玉带,头顶金冠,脸庞隐在阳光裏看不真切。
小柔伸手抵住额头,试图遮挡刺目的光芒。下一秒却跌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浓烈的男性气息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
裴行远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打马飞驰而来。远远看见路上一个娇小的背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娘子。
小柔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温柔而霸道地堵住了双唇,对方趁她不註意的当口,毫不费力地撬开牙关,辗转深入。
小柔舌根被绞得生疼,光天化日地被人堵在路上——那啥,一时间羞愤不已,两只小手不停地在裴行远背上敲打,却换来更强硬的对待,对方把她两只小手并到一起,反剪到身后,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弄疼她,也没留下任何逃脱的机会。
“桃子,你把我桃子弄掉了——”
手裏的口袋渐渐变轻,咕噜咕噜的声音依次传来,熟透的水蜜桃,个定个饱满多汁,也不知道摔烂了没。
“娘子,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儿。”裴行远低喃,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喷在小柔的肌肤上。
小柔在心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是抱吗,又动口又动手的。
裴行远觉得小柔的味道肯定比水蜜桃要甜得多,加之渴了许久,尝起来就格外醉人,恨不得找个僻静的地方,狠狠品味上一番才好。
没多久,小柔便被吻得晕头转向,口中喃喃念叨着桃子,却连自己说的什么都弄不清楚。
“对,桃子,你就是颗甜桃子……”裴行远带着些胡茬的下巴转移到小柔的脖颈上来回摩擦,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让你受了委屈,是我的不是,你回府去慢慢罚我可好,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心裏痛得很,比断了腿还要痛……”
“你先放开——”小柔像离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吸着气,腰被箍得死紧,只觉得出气多进气少。
“先答应跟我回去。”裴行远稍稍松了松怀抱,让她有喘息的空间,唇舌不停地在小柔颈间流连。
“快放开,有人要来了。”
“不放,我抱着我家娘子,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