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松,段枫遥突然扯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不再是那矫柔造作的优雅有礼,那是真正释放了什么的笑容,握着掌心的温度,清扬的声音逸出:“执子之手?”
“枫遥若愿,潋滟愿与子偕老。”即使心中有着各种顾及,这一刻,望着他的笑脸,还有眼中那隐藏着极深的一缕淡淡期待,她沦陷沉溺在那银色的深潭中,没有说绿遥,这承诺,是对段枫遥,而不是这‘蓝颜阁’中的花魁绿遥。
小手被他用力的反握住,红色一飘,身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已经紧贴,双掌已经揽上了她的柳腰。
“谢阁主!不劳相送。”掉转马头,一声长嘶,带着一对红色人影迅疾而去,留给众人的是赞叹称羡的种种议论,而此时的楼上,房中女子早已不知何时悄然离去。
“你今天风光拉,散尽家财,只为了你,抛下三军,也是为你,进宫讨赏,还是为你。”马蹄踢踏,在青石板路上印下一连窜的清脆声,寒冬虽冷,经过适才的紧张,两人刚刚放松的心却是暖融融的。
“你也风光拉,今日的手笔,只怕数十年后都有人传诵你的事迹,风流王爷,拿皇上赏赐的东西换个青楼男子。”身后爽朗的笑声传来,让她又似看见到了那街头他抱肩含笑的样子,虽然那时候,他丑的惨不忍睹。
一个胳膊肘拐上身后的人,换来他的一声闷哼,“还说呢,我拿命就换来这么点东西,今天全给交代了。”
“不是吧?”明显垮掉的男声传来,“一分银子都没了?”似乎都带上了哭腔。
回头没好气的一个白眼,也不管黑夜中的他看不看得到,“一分都没了,没看见那时候我不让老头把圣旨念下去么,再念就穿了,上面写的分明呢,就赏了我十万两白银和五千两黄金,我全砸进去了,要不是没银子了,我哪会去投机和那女人比什么宝物啊。”
“那你的俸禄呢?”
“我又没官职,哪来的俸禄。”这话倒是故意骗他的,再没官职,王爷头衔在那,吃的就是朝廷供奉,只是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抠门。
“啊~~~~~~”长长扬起的声音在夜色中传的远远的,“那你拿什么养我啊?”大脑袋颓然低下,架在她的肩膀上。
“嫌我穷啊,回你‘蓝颜阁’去,说不定那个女子还在等你呢,看她那么肯砸钱,说不定疼你一辈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大脑袋一晃,在她的肩头舒服的蹭着:“不去,那女人盛气凌人,我可不愿意招惹她。”
这家伙,明明精明似鬼,偏偏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他啊,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水潋滟心中一叹,实在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回身一只手抬起他那已经有如斗败公鸡的脑袋:“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不如我告诉你她是谁,你考虑考虑,说不定你这一松手,可就放了一只肥羊哦。”
双眼眯成一条细缝,似乎已经昏昏欲睡,从嘴巴里咕哝出几句,“谁?不就是个公主呗,被宠惯了,没见过男人,想拿钱砸一个玩玩。”
漫不经心的话却让水潋滟再次愕然,一直知道他精明,却没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