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成‘雇佣兵’
杂乱的小巷裏时不时响起枪声,这对这儿居民来说早已常事。韦德难得没有将围堵他的人赶尽杀绝,他丢掉已经没子弹,从别人那得来的枪支,飞快灵敏的穿梭在巷子裏,那敏捷的身手让人难以相信之前还中了几枪的事实。
“艹艹艹!!都长着狗鼻子吗!?”
在这巷子裏跑了几趟都没把人甩掉的韦德很是暴躁,而那份暴躁将他的心智搅得一塌糊涂,他想杀光这裏的所有人!然后再去找冬秋,可这么一来,花的时间说不定更久了,理智和暴躁相互拉扯着,最后理智暂时获胜。
好不容易变得更壮大的怨气不情不愿的潜伏下来,等待下一次时机。
拔出长刀,躲在垃圾桶后面韦德竖起耳朵,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不由握紧手中的刀,白色布料下的眼睛微瞇起,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将他双眼的举动活灵活现出。
这脚步有点耳熟……
韦德暗想到,可他已经站起,刀渗着冷光,刁钻的朝人砍去。
转角,走出来的人拥有一头黑亮的长发,柔软娇弱的面容,即使有些昏暗,韦德也认识。可手中挥下的刀却收不回了,他瞪大双眼,不由张口喊出声:“不——”
叮一声。
即将割断她脖子的刀卡在离她脖子只有五公分的地方,来人单凭她的手抓住了长刀,不过到底是锋利的长刀,即使使它停下,它还是迫切、急不可耐的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滴答一声,血珠滚落在地上,就像抠掉了暂停键。
韦德不知是松开手,还是拔掉它,他僵硬,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那鲜血。
“你的手……”
但这时哪有时间让他说什么手啊,冬秋松开握着刀的手,用另一只手握住韦德的手,拉着他就跑。
那覆盖全身的怨气像是有所感觉,缩了一下。
她拉着他,在这小巷裏奔跑着,然而离奇的是一直跟的死紧的臭虫们居然没有跟上来。
那是因为什么呢?
另一个世界,普通人没法看到的鬼怪们在小巷裏四处乱窜,带起的阴风刺冷的很。
以往不被允许的行为,在这时批准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冬秋授的权。
不在杀死人,顶多病几天的情况下,让他们鬼打墻一阵子。
他们跑出破烂的小巷,截下一辆的士车,这次不是那位司机,而是一位小年轻人。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冬秋唰的蹿进来,顺势将手拿双刀,浑浑噩噩的穿着红色紧身男人一块拉进,然后越过他,将门关上,报出自家地址。
“赶紧!”冬秋锤了一下他的椅子。
还在观察什么的年轻人直起背来,立马应声道:“好的!”
而冬秋在车子开启的时候,扭头看向阴沈沈的小巷,无声胜于有声,说:“可以了。”
原本还玩的开心的鬼们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后,立马飞炸开,向四处逃窜去。
而她也在鬼逃窜完后,屈指一弹,将那阴冷的鬼气驱散了。如果是临近太阳升起的话,晒几个小时,这鬼气自然会消失。但目前离白天还有好几个小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牵连,她亲自驱散那鬼气。
咔哒,手中的刀落在车内的地上,锋利的尖锋微陷其中。
但他现在根本没註意这个,而是伸出手,在冬秋的目光下,握住鲜红一片的手,那指尖,连带着呼吸都在颤抖的韦德借助微弱的月光看着皮肉翻开的手掌,他不由心疼到窒息。
“对、对不起,疼、疼吗?”
韦德不敢碰她的手掌。
当然疼,可她要是这么说,眼前这家伙会自责的要死的吧?冬秋瞥了眼像握着易碎物品的韦德,看着他身上那浓密、死命缩层薄厚的怨气。
盯。
缩。
“抬头。”冬秋用着命令的口味说道。
自责的韦德硬是拖了好几秒,然后巴掌再一次盖在韦德脸上,这一声可比在酒吧还要大,可见冬秋多少带了些自己的情绪。
前面,时不时小心翼翼用车内后视镜瞟一眼的司机顿时不敢在看了,他缩紧脖子,加大油门,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这样扯平了。”
这哪扯的平啊,他差点杀了冬秋。
韦德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他只能干脆的说道:“不……你差点就死了。”
“死不了的,什么时候死,我比你清楚。”冬秋任他握着她的手,哪怕他此刻是‘雇佣兵’:“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的话,在韦德还没回来之前,给我做牛做马吧。”
反正都是一个人,都一样。
“……好。”
车内,韦德沈闷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