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一个人生病在家难受,来陪陪你的。”
宋易心一提。
什么情况?我再寂寞也不需要你个小屁孩来陪。你陪我头更疼。
但是说话要委婉,她摇摇手,“不需要。”
可是小孙医生很尽责,把苹果橘子什么的放下,“乖啦。你现在是病患,我照顾你。宋易姐,你平时对我那么好。这会儿你需要我,别客气。尽管使唤我。”
说着,围上围裙,“姐,我给你做粥。好不好?”
她可使唤不动他。她只希望这奶娃娃赶紧走。
但是对上那双狗眼......好吧,她又用错词了。对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她又一次无力了。做了个你自便的手势,躺床上睡了。
只要他别把厨房烧起来,一切随他。她是病人,只负责养病,不管带孩子。
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睡沈,厨房突然一阵尖叫。
“姐!姐!着火了!”
宋易立马从床上窜起来,拔腿跑到厨房。果然,那煤气竈子起了火。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宋易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你个乌鸦嘴。
“你在干嘛?”
“浇水灭火啊。这火怎么浇不灭的!”
小孙医生拿着个大勺子,接着自来水龙头出来的水一个劲往煤气竈上的火浇。可是浇来浇去,火都不灭。
宋易再没忍住,一把推开小孙,走过去,关了瓦斯的垡头。
然后......火灭了。
小孙医生尴尬的拿着大勺子站在旁边。
“姐,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宋易嘆口气,“煤气起火。第一件事情是关掉垡头,跟电器起火先切断电源是一个道理。这是常识,你不知道吗?你知道你刚才那样很危险,很容易爆炸?”
小孙医生低着头,“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照做?”
“我紧张。”
宋易太阳穴又一阵乱跳。头皮发紧。
又是这三个字。她以后要跟这种情绪控制大脑的人少接触,不然一定折寿。
“对不起。”小孙医生眼泪又开始汪汪,情绪又开始泛滥了,“我总是把事情搞砸。张医生今天把你地址告诉我的时候,我还特别开心。以为可以照顾到宋易姐了,结果......每次都是这样。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一连串的什么什么什么,绕的宋易头脑子又是一阵子眩晕。她扶着额头,这奶娃娃是琼瑶看多了吗?
等等,她刚刚漏过了什么?
宋易抓住线索,“你说谁告诉你地址的?”
“长胜哥。”
她就知道,自己在家躺的好好的,这奶娃娃怎么会好好送上门来找他。就是这个搅屎棍子,不让她好过。
她气的头顶都要冒烟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奇怪了。她这冷冷清清的小草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打开门,张长胜那张讨人厌的脸挂着恶心人的笑容。各种土匪流氓气息迎面扑来。
“我生病你也不放过我,你信不信我病好了弄死你?”就算修养再好都经不起这贱男的折腾,宋易现在恨不得立马跟他比个中指。
贱男人上下打量了下宋易,伸手探探她脑袋,一笑,“不错吧?我给你开的这剂药相当对癥,你看,喉咙不哑了,容光焕发,脑袋上都是一头的汗。啧啧啧,宋易,有多少医生像我这样灵验。比吃药管用。你得多谢谢我。别动不动跟我横眉冷对的。”
宋易挥手打开张长胜探过来的手,一摸脑门儿。真邪门,果然一头脑袋的汗,也没刚才那么烫了。这会儿喉咙也没那么疼了,说话骂人都比刚才的气若游丝有力多了。
肯定是被小孙医生刚才那一下急的。身体突然就好了大半。
小孙医生从厨房裏出来,沮丧着一张脸,“长胜哥。我刚刚闯祸了。”
张长胜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啊?”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可以退下了。”
小孙医生一知半解的走了,走的时候还是那双迷蒙的大眼,云裏雾裏。
看到大门被小孙医生合上的那一刻,宋易整个心臟又开始揣回怀裏了。她觉得只有这个活宝在,她就没办法安静思考,眼皮子直跳。
宋易转向张长胜,“不走?”
这家伙两手插着口袋,看着虽然气定神闲道貌岸然,放在宋易眼裏,就是一脸的禽兽样。
“我刚来。”他两条大长腿一迈,一屁股窝进家裏唯一的那张沙发来,随手翻翻旁边的杂志。
宋易被他彻底打败了,鉴于自己正处于修覆期,功力不足以收了这个妖孽的份上,还是躲开为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