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事你说呀。学什么人玩深沈了?来,跟姐姐说说,我们家几代开医馆的,我给你分析分析,对癥下药,保证药到病除。”
宋易说,“我今天过生日。”
“哇,我记性不好,忘记了。”唐俊俊抱歉的说,“就这事儿?晚上下馆子去!”
“陈然不记得了。”
“哈?”
唐俊俊楞了下,“早上还看到你们去吃早饭的。”
“嗯。但是他不记得了。”
唐俊俊试探着问了下,“然后?你生气了?”
宋易深吸一口气,心神回到书裏,“不生气。这有什么好气的。上课。”
是的,无非是被情人忘记一个生日而已。没什么好气的。什么时候她也这么斤斤计较了?她只不过是有些不适应,不适应今天早上那么冷淡的陈然,不适应被冷落的她自己。
他和她这么久,一直是陈然热情似火。不知不觉,她已经适应了这种温度,突然他这样心思不定,她说不准是哪裏不对,但是,只要他在她身边,总会有机会去了解。
唐俊俊靠过来,“餵,听说都教授肯带你了。你福分不浅。学校那么多人申请读他的研,他都没报批,偏偏收了你。”
讲臺上,漂亮的跟外星人一样的都教授抬了抬眼镜,“我知道有些同学天分相当高,不上我的课一样可以轻松过关。这样下来,我也觉得你们可以不用过来上课,回去自习一下就可以了。不用专门挑我的课来聊天讲话,影响彼此的心情。唐俊俊,你觉得呢?”
班上一片哄笑。宋易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唐俊俊脸一红,把头钻进书裏,“奶奶的,要不是看你长得那么帅,谁没事从被窝裏爬起来上课。姑奶奶上你的课你就知足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下,宋易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唐俊俊冲宋易瞪大眼睛,“不许笑!”
休息一下下
这天的生日,是宋易和唐俊俊两个人过的。没有下馆子,因为宋易觉得两个人去下馆子一浪费二矫情三更显得她们孤独寂寞没人陪。
于是两个人窝在帐篷裏吃着红烧肉,喝着二锅头。嘀嘀咕咕,就算过了生日。
“你不去看看他?”唐俊俊试探着问宋易。
宋易喝一口酒,吃一口肉,“他或许有事。所以不来找我。”
唐俊俊笑,“想不到,你也有怕事的时候。”
“我怕什么?不过是过生日,他不来就不来。或许他没记着。”宋易答的很随意。
唐俊俊嘴皮子一掀,“你自己心裏有数。”
宋易说,“我不清楚。他没告诉我,我怎么清楚。”
唐俊俊沈声,“他不告诉你,是顾忌你的情绪。你装傻充楞,就是不敢面对现实。”
宋易不语。
唐俊俊说的像哑谜一样,但是她也能懂。陈然的变化太突然,不是没有征兆的。一切都是从张君悦走了开始。
这能说明什么,再清楚不过。
是她仗着不知情,不去面对现实。
这天的生日晚上,宋易一个人抱着膝头,坐在帐篷裏良久。不出声,直到天色露白。
陈然生病了。病的不轻。
梁山伯当年生病,生的是相思。陈然现在生的病,叫患得患失。窝在家裏多少天,浑身没力气,课也不想去上,不发烧,流鼻涕,头重脚轻,夜裏老是做梦。
各种各样的梦,梦裏的主角一会儿是笑起来阳光明媚的张君悦,跟他后面屁颠颠的跑。再一转身,女主角又变成眉眼俊俏的宋易,换他跟不上她的脚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在过去,陈然算是国外的土生儿,外国人天生热情奔放,恋爱是从身体还未发育完全就开始进行的。恋爱,分手,再恋爱,这就跟吃饭放屁一样简单自然的事情。
更何况陈然各方面优越的很,从来就没在女孩这件事情上跌过跟头,吃过苦头。
但到了国内,在宋易这裏他光是暗恋就进行了几年。
纠结拖沓,他都鄙视自己。
一个大老爷们儿,躺这裏做梦犹豫,到底什么心思?他在被窝裏发蒙,不然,他还是改吃面包不吃米饭了吧?省的整个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想什么。
和宋易一起,就是踏实。
他过去一直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跃跃欲试,但过儿新鲜劲又没了。自从宋易出现后,他觉得就跟牛顿被苹果砸了发现地球引力,哥白尼告诉他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什么都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宋易在,他有了重心。
但是,这个重心,从来不以他为重。她老跑来跑去。
身边的哥们儿不止一个嘲笑过他,天生自贱难自弃,舍了金砖抱瓦砖。
刚开始他不以为意,他的宋易的好,他自己知道就好。但是男人天生耳根软,谁都这么念叨,说他不犹豫,那是骗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