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多的是人文地理,看着挺有意思的。”陈然走过来,看着张君悦的长腿,心头不自觉的一跳,坐在她的脚边,把她腿直接刷下去。
“坐没坐样。”
张君悦好笑,“我这样千百年前就修成了。你这会儿跟了菩萨念经了,就嫌我假正经了?”说完,突然坐起来,手轻轻划过陈然的背脊,“这书有意思?以前是谁跟我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裏路的?”
陈然皱着眉,抓过那只手,“别闹。”
这妮子一直都这样,天生贪玩,热情孟浪。自小到大,没少被她调戏过。
张君悦嘟嘟嘴巴,低喃一句,声音不大。陈然没有听清楚。
“什么?”
她抬头看着那个落地玻璃窗,“我准备去香港了。”
陈然楞了一下,看着她,“你才回来多久?怎么又去香港了?”
张君悦笑笑,“你管我。反正我现在哪裏都不受欢迎。”
他有些黯然。她的情况他知道一些,家裏因为新跑出来的大少爷张长胜闹得鸡飞狗跳。她又性子骄傲,从来不肯低头。
“走了也好。耳根清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裏,张君悦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去选香港小姐。怎么样?”说着站起来,背对着陈然,一路向前走着,然后猛的衣服褪到肩上,回眸冲陈然一下,“怎么样?够不够回眸一笑百媚生?”
如果说宋易是一朵水仙,高贵不似人间物,张君悦的美,仿佛是一朵红玫,开在心头,热烈奔放,这种美如烈酒一般,不需要品味,直接能够刺激人的感官。
陈然看的眼睛一瞇,想到她要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什么香港小姐,你就不能好好读书吗?”
“哈哈。”张君悦揉揉眼睛,“我不是那块料。你不是不知。”
嘆口气,“没酒,没帅哥,也没个好知己。真没趣。陈然,你越来越没意思了。”
“什么叫有意思?”陈然好笑,站起来走近她,“夸你捧你,然后支持你去选秀就叫有趣了?君悦,那是害你。”
张君悦手指轻轻按在陈然唇上,靠近他,“就这么叨叨唠唠的一定不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不是我什么人,用不着为我操心。”
说完,唇角轻轻一翘,“人生苦短,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讨好你都没效果,接下来的日子,你得给我个时间去找个别的哥哥,陪我游山玩水。是不是?”说完,收拾一下,拉门出去了。
陈然独自坐在原先的位置,闭上眼,回忆起她那双眼睛,一颗泪痣如眼泪一样挂在眼角边,像从小看大的样子,睁的大大的。
只是这次,为什么明明是在笑,他却感觉她在哭?
而且,他为什么又觉得乱七八糟的心烦意乱?陈然把《国家地理》捡起来,看看封面上的埃及金字塔,嘆一口气,洗澡睡觉。
关上灯,陈然朦朦胧胧的觉得自己飘起来,然后看到前面两个小人头挨着头在说话。陈然走过去一看,笑了,这不是自己小时候吗?
是的,那时候张君悦长得有些胖胖的,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他很爱叫她张圆圆,因为她哪裏都是圆圆的感觉。
张圆圆很神秘的过来问他,“知道金字塔的诅咒吗?”
“谁要是干扰法老的安宁,死亡就会降临到他头上。”陈然说的低低的,吓的张君悦一声尖叫,“你知道!”
陈然指指书,“我正在看这一段。”
张圆圆凑过来,“哈?我是听我邻居的那个大学生说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段秘闻呢!”
陈然没好气的摊开手,人小鬼大,“张圆圆同志,麻烦你多读读书看看报好不好?你的脑袋是用来干嘛的?”
张圆圆楞楞的回答,“用来装鼻子眼睛嘴巴的啊。”
陈然嘆口气,弹弹她的脸,“败给你了!不用跟人说你认识我,丢死人了。”
张圆圆不理他的鄙视,直接在他旁边挤了挤,“我不看,你看就是了。以后你多看一些书,读给我听嘛。我怕麻烦。”
陈然晃晃脑袋,“很多东西不是书本上学来的。要自己实际去体会的。圆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裏路,听过没啊?”
张圆圆啃啃手指,眨巴眨巴眼睛,“那这样好了,你读书再加走路,就知道更多啦。然后读的东西说给我听,走路的时候带着我,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陈然鄙视的看着这个跟屁虫,“你倒是很会省事。”
张圆圆仰起脸,得意的说,“你应该夸我。我倒是很有效率!”
陈然不理她,继续看书上的那段关于金字塔的解说。
张圆圆捅他胳膊,有些不放心的问,“餵。长大以后,第一站就去看金字塔,好不好?”
陈然挑眉,“你不怕诅咒了?”
张圆圆楞了楞,又笑开来,“怕!当然怕,你走前面,我走后面。你倒下去了,我再拖着你回来。”
突然张圆圆的脸变尖变长,变成了长大的张君悦的样子。唯一没变的,是眼角那颗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