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浇花。”
“好。那我每天过去浇下花。”宋易说。
“光浇花也不行,他这个人迷信的很。非说厨房每天竈头要有火,不然房子空置对风水不好。”
“那我顺带每天开下煤气炉子。”
陈然再接再厉,“还有那些水啊电啊,一定要用才行。”
“我每天花上一两个小时,在裏面坐一会儿就走。”宋易见招拆招。
陈然嘆气,有些恼了,这人也太不好讨好了。
他顿足,“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你呢,到底明不明我的意思?”宋易反问。
“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过年了,你又不肯和我回去,一个人在宿舍裏冷冷清清。为什么不能呆在我放心的地方舒舒服服的?”陈然干脆挑开来问她,一时有些心急声音都高了起来。
街边上路过的学生立马看了过来。
宋易不悦,但还是稳稳情绪,站在大马路上,实在不适宜吵架。
她不是胡梦梦女士,不需要通过吵架达成什么目的。
“陈然,你今天情绪不够好,再说下去也没意思。我们改日再谈。”宋易声音不高,转身走开。
陈然看着她离开,顿感挫败。
她连吵架都不屑于和他吵。
感情需要磨合?谁说的鬼话,她要给他机会呢?!
何处是归处
寒假同学都回去准备过年,只有两个人例外,天天到学校旁边的咖啡店报到。
宋易是为了打工赚钱。
陈然,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为了宋易。偏偏是少年心性,死不肯低头。到了咖啡馆,也不看宋易,只点了咖啡坐在角落裏看书。
咖啡店老板也看出端倪。
“这才好几天?怎么就吵架了?”老板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陈然没好气,“我倒想真的吵一吵,可是对象都没有。”
可不是,他不理她。她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裏研究咖啡豆,咖啡机,还跑进厨房和人学起甜品来。
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干劲十足。一点没有受情绪感染。
陈然气馁,“她是太迟钝,还是太不把我当回事?”
老板一脸同情的看他,“你根本架不住她。”
她的精神世界太强大,像块海绵一般,对未知的领域充满好奇。一有机会就会不断吸取学习。情绪又总是控制的恰到好处。
这样的女子,终归会走到人前。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然则相反,对周遭事物太过敏感。反而分去大部分心神。做事无法集中,多愁善感。
虽然天性善良,以后会是一位好丈夫。但比起她来,到底不足。
所以才说,他根本架不住她。
陈然仿佛被踩到痛脚一般,沈下脸,“不过是恋爱而已。你情我愿开心就好。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老派作风。”
老板知道打击到年轻人的信心不好,安慰,“好了。让她给你倒杯咖啡可好?”
说完招手,喊宋易,“你调一杯好东西给他,安慰下他也好。”
宋易垂着眼,也不答话。只窝在吧臺做咖啡。
陈然抱怨,“你看她!什么态度。”
“你看你,一点风度都没有。”老板倒过来数落陈然。
宋易端来咖啡,陈然本来想说点什么,看到她那副冷淡的样子,又是一阵火。干脆不看她,只低头看杯子。
这一看,乐了。
咖啡上不知道怎的,居然是一个鬼脸的表情。逗趣的很,看着陈然,好像在嘲笑他孩子气。
老板也看过来,又惊又喜。
“这是哪裏学来的?”
宋易掏掏口袋,一个一模一样的鬼脸。软陶做出来的,被切的很薄。
老板一眼看明白了,讚嘆一声“用这个做模子,然后上面洒巧克力粉,做出图案来。”
宋易点点头。
咖啡店老板看宋易的眼神更加欣赏。
原来她昨天和他借窑子就是为烧这张鬼脸。想来这杯咖啡做的这么成功也是被她试验过好几次才有的产物。
“可怜你们小两口吵架,一定浪费我不少杯咖啡。”老板故意轻嘆一声。
陈然也是聪明人,一下子明白宋易费了不少心思,心下什么气都没有了,只剩喜欢,嘴角上翘反击老板“你还不占便宜。找到宋易做伙计,把这种咖啡推出市场,不知道又赚多少钱。”
老板笑起来,摆开手,“所以,就当是为我带来商机,欢迎你们多多冷战。”
宋易和陈然相视一笑,又迅速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
老板瞇着眼笑,当没看见,啜一口咖啡饮。
到底是孩子,哭哭笑笑,小猫上吊。
两人独处时候,陈然不好意思的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在马路上和你大小声。”
“我也不对。事事自己定,不给你转圜余地。”
陈然和宋易两人看着对方,傻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