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宋易安慰她。
“我也觉得。你说怪不怪,读书的时候总向往着早点出去做事,一刻都不想在这个课桌面前坐着。等到真要离开课桌了,心裏又不甘心,还是恨不得赖在桌子面前。”李念说。
“你只是不甘心这条路不是自己选的。”宋易一语中的。
“是的。用陈然老先生的话说,哈哈,不甘心被命运摆布。”李念开起玩笑来。
宋易笑她,“好的不学,就学那家伙的这些恶心的句子。”
“是的是的。还是你好,凈学了些该学的。不过也好,我要是像你一样天生是块读书料,我妈就是拧断了我的腿我也赖在学校裏不出去。”李念哈哈大笑。
宋易默然。
哪裏有人天生是什么料子,不过是她付出辛苦多一些而已。人只看得见最后的成绩,有几个会去真正註意其中的过程?
没过几个礼拜,班上的同学几乎都走了大半。抵职的也有,辍学打工的也有。老师对着空荡荡的教室也教的意兴阑珊。
陈然很不能理解,“早晚都是要出去工作的,干嘛这么着急?”然后对着依旧□□在学生岗位的宋易说,“还好你明理,晓得孰轻孰重。”
一份安稳的铁饭碗,比虚幻看不见未来的学位哪个更重要?
谁都不是未来人。谁都不知道。
只能说,她的母亲不一般,一向出怪招。
问过宋太太,
“为什么没听你提抵职的事情?”
母亲正尝着锅裏的菜是咸是淡,“为什么要提?提了你就去了?你天天读书那么拼命我又不是没看见。”
“你硬要我去,我不是不会去的。”
“我为什么要逼你去?”母亲瞪大了眼睛,仿佛宋易说了什么顶好玩的笑话一般,“你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我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稀裏糊涂不知道好坏,为什么要去逼你做什么决定?你以后过得是好是赖,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要是逼你,以后你有一点后悔遗憾,还不赖我头上?我又不傻,干嘛要给你这个机会怪我。”
宋太太挥舞着炒菜的铲子说的慷慨激昂。
了不得,北大清华,你们真应该邀请宋太太去开讲座,用锅铲子敲醒天下所有自以为是的父母亲。
感谢老天爷,给她这么个不输陈太太风采的老妈。
管他什么洪流也好,自有母亲为她泛起一叶扁舟。
老一辈谜题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时间不急不缓的走。
平时学的怎么样,还是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了——即将高考。
班上的同学都埋着头苦学,一边是为高考做准备,一边是怕别人觉察出自己的紧张和在意。唯独两个人到了紧要关头反而没那么紧张。
宋易是因为平时学的扎实,晓得这时候再忙着背诵或者是埋头题海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把过去的知识点拿出来,在脑袋裏过几遍。
准备了一个小本子,裏面都是曾经做错的题目,翻一翻看一看,倒也淡定的很。
至于陈然,一向异于常人,不仅没萎靡紧张,反而越到最后关头,两眼发光,兴奋期待的很。
“宋易,我带了给新鲜玩意儿过来。你要不要看?”陈然眨巴着眼睛。
宋易合上错题本,看过去,是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宋易有些好奇。
“我小舅舅去日本的时候带回来的。sony才出来的新款,目前世界上最小的可录式随身听。”陈然说,“有了这个,想什么时候听音乐就什么时候听。还能录声音。”
宋易呆呆的看了这个铁盒子半晌,好吧,她是下裏巴人,还没体会出这个砖头有什么好。
陈然勾勾手,“靠过来。”
耳麦架上宋易的脑袋,还没等宋易反应过来,裏面的声音就传出来:两个人在对话,全英文。
宋易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就立马条件反射:“英格丽褒曼,卡萨布兰卡。”
这是宋易唯一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还是生日那天,陈然带她一起看的。
只一眼,宋易就爱上这个女人了,姿态优雅,浪漫从容。
当时出来的时候还和陈然说,如果以后有可能她要在电影院上班,天天来看英格丽褒曼。
陈然当时回她,电影院老板都不能决定每天都放同一部片子,她这个愿望太难实现。这才让她灭了这个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