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的母亲坐在沙发裏,看到自家儿子带来女同学,先是惊讶了一下,立马又热情的招待起来,请宋易落座,倒了茶水端来饼干。
宋易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动作举止都恰到好处。倒是让陈然的母亲暗自惊讶,这是哪家出来的小姐,但看那衣着打扮,衣物虽然整洁,布料款式却绝对不是宽裕人家出来的。
宋易坐在沙发上,喝过几口茶,坐的觉得差不多了,和陈然告辞,就要回去。
“你不多坐一会儿?已经喊人多加了一个菜,晚上在我家吃不好?”陈然觉得和宋易没聊够,看到她要走,私心裏有些不想。
陈太太暗自好笑,原来自家儿子也会有对女孩儿依依不舍的时候,到底是长大了。也出言邀约,“是呀,多坐坐。待我先生回来,一起吃顿便饭再走吧。”
宋易摇摇头,“没有事先打好招呼就上门叨扰,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天色不早,我也早些回去,家母会担心。”
看,有礼有节,知进退。
陈太太都有些喜欢这个小姑娘了,“好,一个人走也不安全,还是喊司机开车送你回去吧。”
宋易知道再拒绝就客套的有些虚伪了,也就笑着答谢了。
等到宋易走后,陈太太问陈然,“你们班上有这样的一位姑娘,怎么没听你说起?”
“你又没问我,我又怎么说。”陈然兴致挺高的,问母亲,“上次叔叔从德国寄来的杂志还在吗?放在哪裏了?”
“放在你爹的书房了。你拿的时候小心些。”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儿子身影了。
陈太太笑起来。到底是少年儿郎,经不住一点春意撩拨,就要拿去献宝了。
晚上司机回来,陈太太细细问过回到房裏。
难得早回来的陈先生看着自家太太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怎么,家裏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太太把今天宋易来过的事情和他说了,陈先生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情,就这么一件小事,值得你玩味这么久吗?”
陈太太说,“你没看到那个小姑娘,气质独特,和时下的女学生不大一样。一看就是个出生好的。但今天问起来,倒也奇怪,家裏居然是住在城东菜市场巷子口的。”
陈先生合上手裏的报纸,“这有什么奇怪。大概是家裏后来落败,搬到那边了。”
“这我也知道。只是那眉眼,怎么看,都像在哪裏见过一样。就是想不起来了。”
“你看谁都面善,又看谁都想不起来了。人还没老,记忆就退化成这样。”陈先生取笑自己的太太,顺手关了灯。
“唉,记得那么多干嘛。能记得自己男人,自己儿子,找的到家不迷路不就好了。”
晚上宋易被车一路送到巷子口的事情,不到一刻钟,整个菜市场附近都被传遍了。
张婶好奇的过来问,“宋易啊,那车是谁家的?好气派。你哪裏认识的厉害人物啦?也没跟阿姨说过的啦。”
宋易拿过围裙,系上腰间,笑着说,“什么气派车子。不过是今天帮校长整理资料,看天色黑了怕不安全,把我们一个个送回来了。”
说完,关了门,掩去门外那些窥视的目光。
张婶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不甘,但也只能回去。边走边说,“到底成绩好就是不一样,说话态度都比平常人傲气些。哼。”
宋易听见了。摇头好笑。
有些人就是这样,没有自己的生活,全是窥探他人得来乐子。仿佛不能说的,都是宝藏一样。非要挖的干凈才能罢休。
晚上宋太太回来,看见热菜热饭,先笑起来,“怎么,做了亏心事,要做家务来赎罪?”
“哪裏来的亏心事。帮你做家务你也怀疑。不帮你做,你又说我好吃懒做。怎么做都不对。”宋易说。
宋太太看着自己女儿,“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别跟我打哑谜。”
宋易嘆口气,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宋太太听完,放下心来,拿碗吃饭,“我当你闯了什么大祸呢,要车子送进来。原来就这么个事情。这帮老妇女真无聊,传的乱七八糟的了。耽误我吃饭。”说的好像老妇女的行列裏没有她一样。
是的,能有多大事情。
男女之间,你来我往,最正常不过,
那么多遐想干嘛,还不如吃饭睡觉来的实在。
小黄灯下,温书温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