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还得跟个这么个白痴。我来问问你,那白痴到底给你餵了什么?”
小孙子虚弱的抬抬眼。往张长胜的怀裏钻了钻。
它也很难过。它难得吃一回女主子做的食物,没想到差点就涅槃了。
做一条不挑食的狗,它容易吗?
宋易不清楚自己这会儿能说点什么。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给我跟狗做了一碗油炸肥肉,下次你要不要尝尝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对着我说话,别对着那狗?
想来想去,她干脆选择把脑袋扭到墻的那一边,准备对着大白墻进行深层次的心灵交流。这种丢脸的情形,她不是很擅长处理。
可是,扭的太快,又发生了一件悲催的事情......
张长胜的目光在宋易身上转悠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劈头盖脸的骂下来,“面壁思过?不敢承认错误了?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以前怎么过的,冰箱裏的菜是什么时候的,还能吃吗?还全部都油炸,你吃的时候没闻到一股子怪味儿?我说你,你大把年纪,能不能活的别那么糙?不行还逞能。你不会做饭不能下馆子?不下馆子不能叫外卖?实在不行,你不能到医院食堂打饭?”
宋易看不到张长胜的表情,但感受到这男人滂湃的怒意。她想扭过头去给他来个眼神的交流,通过眼神,给他一个示意。
虽然比起你的死脸泛泛,装作路人。我更怀恋你的毒舌和口水以及你每次激昂的情绪演讲。
可你也说我一把年纪了,能不能给我点面子?有些话点到即止?
但是,她努努力,脖子僵着,转不过去。
只能翻翻眼睛,保持缄默。
任贱男咆哮,她只看着雪白的墻壁。
张长胜一个人过足了嘴瘾,嫖够爽够,看到宋易的后脑勺一直没转过来。终于说,“知道不好意思了?没脸见我了?把脸转过来。我看你后脑勺说话不习惯。给我点眼神交流。”
不习惯你也一个人骂了那么久了。
宋易咳了咳,清了下嗓子,“你可以走到墻壁这裏来,我给你点眼神交流。”
他发觉出不对劲了,走过来,“怎么了?”
“我刚才扭到脖子了。”
张长胜楞了几秒,笑起来,“老女人,活该!”
但是骂归骂,他的手还是伸过来,按着宋易的脖子。那双大手,温暖且宽大,缓缓搓揉着她的颈部。
宋易瞇着眼想,这人的动作,比他的嘴柔和多了。
“是这裏吗?”
“嗯。”
下一秒,一个狠狠的力道使过来。宋易的头被一股力道狠狠甩向另一边,与疼痛并行的还有脖子发出的清脆的“咔吧”。
宋易的眼睛对牢了张长胜的那张大脸。
“不用谢。老女人。”张长胜瞇着眼睛笑,似乎大仇得报一般爽快。
“我恨你。贱男人。”宋易咬牙切齿,扭动着终于痊愈的脖子。
四目相对,气息流动。
门口小孙医生探头探脑的望了一眼,问旁边一起看热闹的曾小虎,“小虎姐,你不是说他们吵架了吗?我瞅着不像啊。”
曾小虎笑出虎牙,“小孩子,你不懂,这叫床头吵架床尾和。”
病房裏,张长胜笑的挺得意的,“我再贱,你也离不了我。有本事你下次躺下的时候别让我遇着,别躺我怀裏。”
宋易郁闷的看着天花板。不做声。
在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她确实无力反驳。
想了下,她开口,“对不起。”
“嗯?”
“我不该挖你隐私。对你好奇。”宋易的声音有些哑,继续对着天花板说,“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多问。你放心。”
半天,那贱男没发声。
不会走了吧?
宋易转过脸去,看到张长胜还转那。抱起小孙子顺着毛笑。
那笑容一脸贱相。跟吃了霸王餐一样的得意。
“其实刚开始吧。我挺不适应的,确实不太想搭理你。因为这么多年来,一向是我把别人看的透透的。你宋易在我面前,基本就是个裸女。突然有天,你来扒弄我的衣服,我当然有些羞涩。”张长胜顺着狗毛,慢悠悠的说。
“但是今天,我看到你活的这么凄凉。觉得也能理解你了。你的生活吧,基本除了我,就是唐俊俊这个大肚婆。而我这种资深钻石男天天在你面前,你难免不动心,不想亲近。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决定放开我博大的男人胸怀,坦然接受你的窥探。以后呢,有什么问题,你想问想看,我都会带你去看。但是麻烦你老人家,别跟着别的男人乱跑乱窜的。扭着个小屁股见着我就逃。我高兴呢,就透露点信息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番演讲说下来,洋洋洒洒,声情并茂。
宋易听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感动了?老女人?”张长胜靠近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