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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下肚,苏念很快就彻底醉了。她摇摇头，抱着凌枫彦,将头搭在他肩上。

“听说……会很疼……”她蹭蹭他的脖颈，“你轻点好不好。”

他还没那个呢,她就考虑到这么多了？

大手轻抚她的后背,满是安抚。

“听你为我做好了准备,我很开心。”他柔声道。

“嗯——”

“不过,今天不是为了那事。”

“嗯？”双手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她睁开迷蒙的双眼，“那是为什么？”

“我问你，你和北京的苏念是什么关系？”

“北京……？”想了想，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说我啊？”

“不是你。”

“是我啊,就是我。”她满脸天真，“可怜兮兮的，自己一个人过春节……没有人关心，关心她的人也是不怀好意。”

她喝醉了舌头竟然不打卷。

说话时只是语速较慢，没有断断续续。

“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重生的人呢，重生怎么说呢……借尸还魂？……”

她还在思考着要怎么说，凌枫彦已经蹙紧了眉头。

“知道为什么我去厦门那两天会脾气暴躁吗？都是你！多事。两个我怎么可以同时相处在同一个时空呢，还靠的那么近……如果一个在北京、一个在首尔，两个人之间的感应会被减小到几乎没有……可如果离太近了，身体比较虚弱的那个我就会陷入昏迷……都是那个和尚跟我说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接近……”

“你说清楚一点。”他想了想，“不要编故事。”

“谁编故事了！我才没有编故事！”她神态激动地起身，站不稳，又跌入凌枫彦的怀抱，“我就说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谁会相信我说的这个！？如果换做是别人我也不会相信，可事情就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就算不行也得信……”

“我相信你……相信你，你不要激动。”大手轻揉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好好说，你说的我都相信……全都相信。”

苏念静默半晌。

“前世……只有爷爷是真的疼我爱我，可爷爷很快就离我而去了。”

说着，热泪渐渐溢出眼眶，下意识将头埋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祈求温暖。

“我现在好幸运，有你爱着我，有明姨关心着我……还有奶奶……没到十八岁成年就死掉了，竟然只是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在‘爱你一世一生’那天死掉，其实好像还挺不错的是吧……”

随着眼泪的溢出，加上酒精的作用，说着说着，她突然没了声音。

凌枫彦扶起她一看，原来已经睡着了。

极少看她流泪的模样，她现在的样子令他心疼。

替她擦去泪痕，轻吻她光洁的前额，将她打横抱起带到二楼。

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陷入沈思。

——前世？

重生？

借尸——还魂？

没有什么会比这更为骇人听闻。

可似乎，也只有这个能解释他为什么看了北京的那个苏念，就会升起难以抑制的怜惜之意。

因为那个女孩是苏念的前世，她们都是苏念，所以，他对苏念的情感会多多少少地附註到北京那女孩身上。也是因为如此，那个女孩在被他带去厦门后再次陷入昏迷，被他又送回北京后才转醒。

也是因为如此，苏念会跑去看她。

……

调查过北京苏念的背景，知道她一直以来都生活的很孤单。

他想保护她。

可——

现在的苏念该怎么办？

既然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会存在两个苏念？

其中一个应该已经死了。

北京那个应该已经死了。

爱你一世一生，又是什么日子？

……

思索半天无果，他只好作罢。覆看苏念一眼，他起身离开。

看来只有明天亲自问问她了。

她醒来后若是知道他灌她喝酒是为了从她口中套话，一定会很生气吧？

想起她生气时娇憨的模样，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

……

次日。

苏念自睡梦中转醒。

——头疼。

头疼欲裂。

昨天——

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难道昨天——？

掀开被子，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原封不动。

难道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他弄什么烛光晚餐？

揉揉隐隐发疼的额角，她慢慢下床，简单的洗漱后走出门，楼下凌枫彦正坐在沙发上看报。

见她出来，他眼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醒了？”

苏念点点头，墻上的钟指向八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