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门外进来一个侍女,正弯腰收拾着碎瓷片与倾泻的米粥。
“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似是有些猝不及防,失手又将瓷片碎在地上。
“抱歉影响了公子休息,望公子恕罪。小人。。。。。。小人名唤文犀。”青涩的少女声音,微微有些紧张与不安。
“文犀,倒是个好名。曹植作《七启》,云‘饰以文犀,雕以翠绿’,形容华藻繁覆的宝剑。”
“是陛下取的,小人只觉叫起来清脆好听,很喜欢这个名字。”
“听你的口音,可是汉人?”
“小人自小没了双亲,寄养在姑姑家裏,十三岁那年城裏跟宋朝的军队打仗,粮食奇缺,姑姑就把我卖进了这裏。”听李煜并非颐指气使的人,文犀也不似最初那样慌张。
“你方才说这裏,这裏是何地?”
“这裏是陛下在太原的行宫,至于这间寝殿是陛下平日起居的紫宸殿。”
竟然是他的寝殿,李煜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才惊觉,自己身上穿的并非那夜所着宽袖广身的锦袍,不知何时已换上薄薄一层平素纹的绸缎汗衫,下身只一条素白亵裤。再细闻身上若有似无的一股沐浴后的蔷薇清芬,比沈水香更为温润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