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所有人竟然全部舒心的松了口气。
看样子老板找到发洩的出口了,他们终于可以轻松一下……
欧宅内一片狼藉!
所有的女佣站立在侧,其中几个人还在给濉溪擦着脚上被割伤的伤口。
当欧昊天赶回来的时候,看不见苏暖暖,心口没有因为濉溪脚受伤而感到疼,反而是发现那个女人不知所踪后觉得内心纷乱的厉害。
去哪裏了?
跑了?!
不会,她没有接应根本就出不了这座别墅,外面的人也没有禀报她走出别墅,所以她应该还在这裏!
“昊天哥哥,你救救我吧,你才刚走,那个女人就因为昨晚被你抓到她要伤我,说我在你面前告状,所以推倒我砸伤了我,捣毁了客厅,你看看,我好痛啊,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濉溪肆无忌惮的哭着,身子不停的颤抖,心口满满的膨胀着说不清的痛快淋漓。
“她打了你?!”欧昊天微皱着眉心,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濉溪流着晶莹的泪水,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还没碰触到欧昊天,在他一米开外的位置,脚下一软,身子往前方一扑:“啊~”
欧昊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小心点!”
“昊天哥哥,我脚好痛哦,她太狠心了,我什么都没说,我甚至还想为了昨晚的事情主动和她道歉,与她和好,但是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濉溪趴在欧昊天的胳膊上,欧昊天沈脸不悦的喊道:“你们都看到了?”
那些女佣吓得哪裏敢说个没看到或者说出实情,连忙点头道:“是,我们看到苏小姐推到了濉溪小姐,还看到,她捣毁了大厅后跑出去了!”
瞧瞧,这帮见风转舵的小人!
陶戈站在身后,紧拧着眉头,看样子夫人又要有麻烦了,这濉溪小姐的嫉妒心可是要害死人的。
闫涛昨晚已经被老板关到地牢去了,他现在如果再多嘴夫人的半句话,想必下场也会如此。
他还想要暗中保护夫人,所以这种时候,他还不能开口,思量再三,还是忍了下去,退回了门边。
“叫金向阳过来,给她包扎一下,把苏暖暖给我找出来!”欧昊天眼中流露出来的满满的全是冷酷,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怒火,可以将四周焚烧。
躲在他怀裏的濉溪,拽着衣角,哼哼唧唧的娇柔的嘟囔着:“昊天哥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我真是没法活了,呜呜呜……”
欧昊天抚摸着可怜兮兮的濉溪的脑间:“放心吧!”
有了他的保证,濉溪抽抽搭搭的眼泪感激的一个劲儿的下落:“昊天哥哥,你真是太疼我了。”
欧家上上下下为了苏暖暖的行踪差点将整座别墅给翻过来!
却一无所获。
“老板,没有发现苏小姐……”
陶戈斜眼看了一眼在老板身边得意洋洋的濉溪,夫人该不会是被这个女人……
不会的,夫人虽然是女人,但是对方这个濉溪还是绰绰有余,但如果是加上全部的女佣?
陶戈心裏为苏暖暖担心着,心臟扑通扑通的跳动,快要急死了。
而欧昊天却一脸的冷漠,神色更冷,坐在沙发上片刻后便起身离开。
“昊天哥哥,你去哪裏啊?”濉溪在身后叫着他,却因为自己的脚,她总不能追过去,那样她装着脚痛不就暴露了吗?
早上欧昊天临走的时候,还说她要是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现在她一石二鸟,既把污水泼给了苏暖暖,而且自己脚也装着被她推倒受伤不能动,这样他也不能让她现在离开。
暖暖早年贪玩的时候,来过地下黑牢,当时欧昊天疼她,再加上她半二的脑子,踏进去没几步就被人给揪出来了。
黑牢是关押的地方,这裏暗设置了很多的机关,稍有不慎,那就是一个尸骨无存。
暖暖和濉溪中午吵完架,她是想着要出门,但是门口那些守卫守着,她也没办法。
在后花园郁闷了半天,看着碧水的游泳池,突然脑子裏灯刷的亮了。
没错,这个巨大的游泳池下面就是欧昊天关押处罚完不成任务属下的地方。
这样想着,欧昊天会不会就把闫涛也放在这下面了?
她以为自己挺谨慎的,从外围开始摸索着前进,因为早年欧昊天怕她贪玩涉足这裏受到伤害,所以将外围的基本机关路线给她讲解清楚。
暖暖当时学的挺认真的,关系自己性命的事情她从来都是高度的重视。
到最后,欧昊天不教,她趁着欧昊天不在的时候,在书房裏研究了那剩余的地图。
现在脑子裏还记忆犹新,只盼望欧昊天这几个月没有变动裏面的机关才好。
闫涛是真心要帮苏暖暖的,尽管最后没有成功,但是苏暖暖觉得挺对不住他的。
为了自己,凭什么让人家受苦。
暖暖按着记忆去摸索,其实水池下面就是布满青苔的枷锁暗道,她这个从小害怕黑的女人,抖动着腿怎么都不敢下去。
“真是奇怪,以前这裏明明就是有两盏大灯的,现在怎么没有了?”
暖暖边蹦着石阶,一蹦就是一三五七……
这样的方式从中间的石梯上像是僵尸般的跳着走,如果是靠着墻壁摸索前进或者是脚踩在了不该踩得石梯上,绝对会死的挺惨的。
她怕黑,好在出来的时候有了万能的准备,小型的手电筒发出一抹微弱的光,她记得欧昊天说过裏面的动静或者光线超出设定就会引发机关。
“闫涛?你在裏面不?”暖暖小声的喊着,强忍着自己尖细的嗓音,憋得可真是够苦的。
中间有一条锁链桥,下面是毒蛇窟!
暖暖以前没有来到这裏,因为她害怕蛇,加上欧昊天根本就不会让她进来。
这裏是欧昊天惩罚属下的地方,所以也用不着什么守卫,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更招惹不来那些找死的小偷了。
所以她进来后,只要不触动机关,根本就没人发现她进来了。
“啊——”
暖暖看着底下横七竖八缠绕在一起的毒蛇,纷纷吐出蛇信子,张嘴獠牙的模样,吓得头皮发麻,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根本就走不了一步,何况是过这条锁链,这可怎么办?
“闫涛,闫涛?你在不在啊?啊——”
她抓着铁锁链的手突然下滑,身子就吊在了桥下,此时下面的群蛇疯狂的探着头,她害怕的张嘴大叫:“闫涛——”
都是闫涛惹的祸,她今天要是被蛇咬死了,做鬼也饶不了那个男人!
暖暖手开始松滑,加之她害怕,手心发汗,本来就抓不稳的手开始慢慢的松开,可是想到底下有蛇,她奋力的紧扣着锁链,将手勒出了红痕。
“救命啊,救命啊!”
“夫人!”
就在苏暖暖快要撑不住,身子下滑的时候,一只大手拉住了他。
“闫涛,闫涛……救命啊,我怕……”
“夫人抓住了,我拉你上来!”
“好……呜呜呜……”
暖暖这次乖巧听话的点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过,嘴角憋着委屈的一抽抽,却不敢大声的喊出来。
其实早在她惊吓的喊出闫涛的时候,就已经触动了这裏的机关警报。
这也是闫涛为何会突然出现的原因。
老板让他在这裏受罚,并不会伤害他们,只不过就是锻炼他们所设的黑牢。
所以并不是暖暖想的那种,闫涛被吊起来打的惨不忍睹……
闫涛被饿的皮包骨头,瘫软在地上无力呻吟……
……
所以暖暖想过的,全没有发生,看着闫涛正襟凛然的将她抱在怀裏,她委屈的瞪着流泪的眼睛,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你怎么不去死啊,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夫人,没事了!你跑这裏做什么?”闫涛见暖暖没事,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还没有来得及放开苏暖暖的身子,便感觉正前方的位置毒辣辣的怒火岩浆般的喷在他的脸上。
他仰起头,心下道完了!
“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啊,可是……你好好地,我却差点死掉了,呜呜呜……欧昊天这个男人,是不是变态的啊,这下面养这么多毒蛇,呜呜呜……”
暖暖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可是闫涛吓得一句话不敢接茬。
忍不住的给苏暖暖眨着眼睛使着眼色,夫人啊你千万别说了,不然我生不如死了啊!
暖暖吧啦吧啦的又说了欧昊天一堆的坏话,闫涛不仅眼抽嘴巴开始抽动的厉害。
“餵,闫涛,你什么意思,我为了你差点死了,差点死了,被蛇咬死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眼抽风啊,眨来眨去的,我和你说,欧昊天绝对……”
“苏小姐!你快回去吧!”
“苏小姐?”
暖暖有些发楞,腿不听使唤的瘫软,是刚才被吓得。
刚才有闫涛的扶持,她还没觉得腿脚不利索,现在闫涛直接闪出去,她啊的一声落在地上。
“好痛,闫涛,你搞什么?”
“喜欢这裏是吧,那你就留下吧!”欧昊天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冷冷的没有愤怒,反而嗜血的笑着:“闫涛可以出去了!你留下!”
“什么?欧昊天,你别开玩笑了,我不要留在这裏……”暖暖站起身子,可是脚不给力,但是看着欧昊天忿然的转身要离开,现在他的话绝对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他说离开就离开,还将闫涛带走了,那她留在这裏岂不是要吓死!
绝对不行。
“欧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呜……求求你别把我丢这裏,我害怕……”
暖暖身子往前一扑,直接用手紧紧的扣住欧昊天的腿脚,可怜巴巴的仰头委屈的流着泪:“我错了,我错了,你带我出去吧,好不好?”
“我看你挺喜欢这裏的!”欧昊天用脚踢了踢她的胳膊:“放手!”
“不放啊!”放了她还有命吗?
“到底放不放手!”欧昊天不耐烦的吼道。
“就是不放就是不放,我又没有怎么样,为什么关我在黑牢,他都出去了,我为什么要留下!”
苏暖暖倔强的吼着,却不知道她这种模凌两可的话更加刺激了欧昊天。
什么叫闫涛出去了她就不留下?
闫涛进来了她就拼字往裏钻?
不过欧昊天倒是挺佩服她的,这地牢的机关只有金向阳、陶戈、穆容、闫涛等几位重量级属下才懂,否则普通人来这裏没走两步便会粉身碎骨。
但眼前这个哭的一塌糊涂,说害怕蛇的女人,却可以在完全别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跑进这裏,全身毫发无损?
他更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接近他的目的到底为何,他只能将她先放在这裏,等待他彻底的查清。
他哪裏会知道,苏暖暖这些都是因为以前对这裏太熟悉的过错?
暖暖委屈的看着欧昊天依旧冰冷的脸,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容易心软,她又不想留下了,转身站起来,站到闫涛身后:“闫涛救命啊!”
闫涛当时脸刷的就白了,夫人你可真会挑人站队?
这裏那么多人,金向阳、陶戈都在,你偏偏站我身后?
老板为何要将他弄进黑牢,就是因为他与苏暖暖太过接近的缘故,这回好了,夫人挺身进来救他,现在又跑到他身后求救,这多少张嘴他怎么说的清啊。
夫人是知道他闫涛喜欢闫琼,但是其他的人不懂啊。
看陶戈与金向阳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真的认为他和夫人有暧昧关系呢!
这可怎么办?
“求谁都没用!走!”欧昊天再次被苏暖暖的举动给刺激到了,心口火辣辣的闷疼。
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可以随意左右他的内心。
他不可能会屈服在她手上的,欧昊天想都不想直接踏了出去:“启动二重机关,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餵,欧昊天,这太狠了吧!”
这裏有二重机关?
当初他没教啊!
这样她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了,暖暖拽着闫涛的衣服死活不让他走:“闫涛,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是为了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死男人,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你要是走了,我做鬼都放不过你,呜呜呜……”
闫涛真心无语,扶额甩开了苏暖暖的手:“苏小姐,你珍重!”
“什么?闫涛,你……你……”
闫涛跟着欧昊天出去了,心裏却放心不下,临走的时候吩咐人:“可千万别伤了她,明白了吧!”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样,耳朵裏现在还萦绕着刚才夫人说的那些话,什么死男人,没良心的,听起来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不清楚的还真认为他是没有责任心的负心汉了呢。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灿烂的朝阳冲破晨雾皑皑,照射出刺眼的光芒!
绚丽的海面上,波浪拍打着沙滩,海鸥肆意的飞翔……
那层层荡漾的海水正如同闫涛此时波涛汹涌,无法沈静的内心。
一晚上了,他睡不着,也不敢违背老板的意愿去找夫人,那裏那么黑又恐怖,她还看见过蛇,应该要吓坏了吧。
“闫涛!”身后传出陶戈的声音。
闫涛死气沈沈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你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陶戈好心的嘱咐道。
“你也不相信我?”闫涛听了陶戈的话,脸色一沈,皱眉道:“老板不信就算了连你怎么也这样!”
“这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你难道没发现,每次你和她走的过于接近,都会连累她吗?!”陶戈问道。
“这个……好像还真是……”沈默一会儿,闫涛闻言脸色更加的难看:“可是老板不该不信我,我怎么可能和她……”
“你还敢在老板面前提,你不要脑袋了!”
作为兄弟,陶戈意味深长的劝解闫涛,其实老板昨日明明没有那么生气,甚至在知道夫人去了黑牢的时候,显出了以往未曾有过的担心。
但在黑牢当看到闫涛与夫人相拥那一刻,所有的担心全味儿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