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宇迷迷糊糊地醒来,眼皮还未完全睁开,看着眼前的事物有些朦胧。
身体稍微一动,脑袋便像快要炸裂开来一样疼痛难忍,浑身的骨头也像断裂成了碎片一般,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身皮囊裹着的一堆碎骨头。谷宇无法抑制地从喉中发出几声呜咽。
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疼这么无力?
这裏是哪裏?谷宇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混沌的头脑让他一时摸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你醒了?”
谷宇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待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后,眼瞳有一瞬收缩,“凌……朔?”
谷宇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被什么沙子磨砺过一样。
“不要说话。”凌朔边说边小心地把谷宇扶起来靠到自己的怀裏,拿过床头整备好的清水餵到谷宇的嘴边:“来,喝点水。你已经睡了两天了,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得听大姐夫的话,送你去医院了。”
谷宇有太多的问题待解,可喉咙都冒烟了,此刻看着嘴边的清水,像沙漠裏看到绿洲的旅人,有些急不可待地扑了过去,然后当然是很丢人的被呛到了。
“咳咳”
“笨蛋,水又不会跑,那么急做什么。”凌朔硬邦邦的语气中透着一抹两个人都不自知的宠溺。
连喝下两大杯水,谷宇才迟钝地发觉自己被凌朔抱在怀裏,酸痛的身体迅即僵了,想问的话也挤在喉咙裏你推我搡,就是不敢第一个跑出来。
猛然,谷宇记起了晕倒前的事情,瞪大的眼睛一下溢满水汽,微转过头看向凌朔,纤细的双手欲抓未抓着凌朔胸前的衣服,哽咽着说:“凌朔,我妈,我妈走了,呜~我妈走了。”
“我知道,不难过了。在你晕睡的这两天,我已经找好一处公墓,等你好了,就把你妈放进去吧。”凌朔用拇指轻柔地拭去谷宇眼角的眼泪,其实他更想用吻的,可是怕吓到刚醒过来的人,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嗯,谢谢你,凌朔,幸好有你。”谷宇突然不那么怕凌朔了,这个抱着他的胸膛给了他无限的安心感,似乎只要靠着他,他什么都不会怕了,母亲离去后的孤单、寂寞、恐惧、慌乱、迷惘……这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都可以帮他驱散。
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谷宇又想昏昏欲睡,却被眼角余光瞥见的银光吓得一下回神。
谷宇举起有些无力的左手,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扯了一下,居然没有扯下来,问号一个接一个地从头顶冒了出来。
这个戒指是什么时候戴上手指的?又是谁给他戴的?为什么要给他戴个戒指呢?
凌朔在谷宇研究着左手就知道了,轻轻地握住谷宇的左手,不让谷宇把戒指取下来,拇指在那戒指上摩挲着,说:“这是我给你的,以后,我是你的未婚夫,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我们去国外註册结婚。”
谷宇呆滞了,楞楞地问:“你说了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
凌朔觉得谷宇这呆呆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谷宇的唇。
好一会儿,凌朔放开了虚软的谷宇,笑道:“懂了吗?如果不懂,我还可做些让你明白我就是你未婚夫的事情。”
凌朔想一个吻就让谷宇弄懂是不可能的,因为被叶同吻得多了,如果吻吻就变成了未婚夫,那叶同不就是他的未婚夫了?所以谷宇摇头,说:“凌朔,你也要让我跟你做朋友吗?我可以吗?”
凌朔哪会听得明谷宇的话,见谷宇的眼睛突然亮晶晶的,再低回头去,顺便把谷宇压倒了。
——
凌朔最后还是剎住了,因为谷宇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承受他的一次疼爱。不过他会记着,等谷宇身体好了,再补回去。
而谷宇被凌朔摸得全身发软,迷糊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懂这样跟[未婚夫]有什么关系;甚至不懂凌朔为什么会摸他的下面,还把手指放进他的后面,想想就羞死人了。谷宇不知道,他的第一次迷迷糊糊不自知的没了。
凌朔拥着谷宇,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粗喘的呼吸渐渐地平息下来,安静中是两个人的温馨。
等到顶着大腿的硬挻消软后,谷宇才微微地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鼓起胆子有些不解地轻问:“凌朔,我是男的,为什么你变成了我的未婚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