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去不久,燕祖儿从英国回来,而没过几天,学校也开始放寒假了,凌朔就搬回本家了,好陪着燕祖儿,至于订婚的事情,这不是他们两个人操心的。
凌朔虽说陪着燕祖儿,可还是会天天打电话给谷宇,无非是远程监控谷宇的吃饭情况。
害得燕祖儿都有“吃醋”了,很想看一看凌朔跟她约会还挂念的“保姆”,被凌朔沈着脸拒绝了。
燕祖儿心裏留下了一个小疙瘩,脸上笑笑,不再提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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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丽有种感觉,觉得这一次,她会真的过不去了,就是这个近在咫尺的年都不知能不能过。
谷宇要将她送去医院,她不肯去,因为去了也是花钱,病是治不好了,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全靠着谷宇,如果能够治好,她早都去医院,也犯不着等到如今。
只是她放心不下她的宇儿,而且,她的心裏还埋藏着一个秘密。
她很害怕说出来,她的宇儿已经够苦的了,如果宇儿听到她说出的秘密,会变得怎么样呢?会变得更苦吧。
“咳咳。”施丽把手帕捂着嘴轻咳,在谷宇一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一手掀开帘子进来时,忙把手帕藏到被子底下,抬起头轻柔地笑着,说:“宇儿,小心一点,别烫着了。”
谷宇把药放到母亲床边的小桌子上才说话:“没事,不烫的。妈,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等一下去买。”
施丽枯瘦的手指轻轻地撩起谷宇额头的发,说:“我想吃烧鸡,还有豆腐。”
“好,我等妈喝完了药就去买,现在我去外面做会儿作业。”说着,谷宇就转身。
施丽忙拉住了谷宇,让他坐在床边,说:“宇儿,陪妈说会儿话。”
“嗯。”谷宇轻应,看着母亲灰白难看的脸色,心裏头非常的难过,难过得他想要掉眼泪,可是他不能。母亲不肯去医院,又总是用很一种不舍的目光看他,他隐约知道,母亲的病不行了。
他跟母亲一样,都不点破,母亲舍不得他,他亦舍不得母亲,似乎只要笑着,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沈重就会不存在一般。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死亡,就栖在他们的屋檐下面。
施丽问:“宇儿,这段时间怎么不用去你的同学凌朔那裏了?是不是……?”
谷宇也知道母亲没有问出来的话是什么,轻笑着说:“妈,你就放心吧,凌朔他没有辞掉我,只是寒假了,他要回他家裏去住,只是交待我一周去打扫一次房子就好。而且,妈你也看到,他天天打电话给我呀。”
施丽也笑了起来,心裏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或许,那个孩子会答应也不一定,她总得试试,不是吗?
“宇儿都没有跟妈说过,凌朔天天打电话跟宇儿聊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