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面无表情地从天臺走下来,把天臺上面张萌萌压抑的低泣声给留在了身后。
凌朔可不觉得拒绝一个女孩的告白有什么不对,因为他又不喜欢她,会来天臺赴约,也只是想拖延去医院看他爷爷的时间罢了。
他的爷爷这几天身体欠安,自己随便找了一家普通的医院住了进去,说什么要静养。
当然,如果真的是只是普通的医院,以他爷爷凌习棹的大名,不稍半天,就会涌进一堆的人去探病送礼,也会引起媒体的註意,所以,这个医院裏的头头其实是他爷爷的大孙女婿,也是他的大堂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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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从天臺下来后,学校裏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可见他在天臺上面被张萌萌“纠缠”了好长的时间。
王叔还尽职地等在校门旁边不占道的路边,在凌朔坐上车后,从后视镜打量了一眼自家小少爷不耐的表情,问:“小少爷,是回家,还是去人民医院看老爷?”
凌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去医院。”
明明是怕“寂寞”的一个老头子,要是他不去晃一圈,肯定会打电话回家,像个被抛弃了的人一样控诉他。凌朔想起就黑线满额,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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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几天天天一放学就来医院向爷爷报道,但是凌朔还是走错了楼层。所以就说他不想来医院的,一个医院搞得像迷宫。真是个任性的老头子,要静养不会在家裏吗?或者去家裏置在别处的小别墅也行啊。
不过,凌朔觉得幸亏走错了楼层,又推错了门,不然,不会看到这么有趣的画面。
原来,叶同也在这家医院住着呀。他可是记得班上组织过去探望叶同的活动,但没有全班人一起去,而是只派了几个班干部做代表。
凌朔悄悄把门关了回去,走回自家爷爷的病房前,他觉得那个小个子很眼熟,可惜他想了一路,直到被他的爷爷问话,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看过那个小个子。
“小朔,你今天来得好迟,是不是跟女生约会去了?”凌习棹看着神不守舍的孙子,问。
凌朔淡淡地给了凌习棹一眼,从桌子上的水果篮裏拿出一个苹果,再拿起水果刀,坐到一旁开削。
“小朔,你不要不理爷爷啊,我为了怕你来到看不到我,特意没有跟旁边几房的病友去下棋呢。”
“爷爷,你到底是为什么住院啊?浪费资源。”凌朔很快削好一个苹果,在凌习棹晶亮的眼光中,一口咬上。
“啊,小朔,你不是削给爷爷的吗?”凌习棹装作没有听到孙子毒舌的话,假装很“伤心”地说。
凌朔把水果刀递到凌习棹的面前,说:“爷爷想吃自己动手吧。”
“小朔真不可爱。”
“总比削好给你又不吃浪费得好。”
“……”凌习棹无语了。
几口吃完苹果把核扔进垃圾桶后,凌朔突然说:“爷爷,我想搬出去住。”
凌习棹蹦了起来,要是有胡子,没准就吹胡子瞪眼了:“在家裏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要搬出去住呢?难道是这几天爷爷不住家裏陪着小朔,让小朔觉得家裏冷清了?”
凌朔抽了抽嘴角,他的爷爷真是自恋,黑线地说:“爷爷,我已经快二十岁了,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因为还在读高中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希望更独立。如果不是回国了,在美国我也早就搬出去住了。”
一年半了,凌习棹也算是了解了孙子的性子,要强、霸道、心思重、自主,想做什么就要去做什么。
凌习棹轻嘆一声,好不容易把孙子拐回国内,才一年多的时间就要搬到外面去住,幸好不是说搬回美国去住,如果他不让步,说不准明天就看不到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