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家仁的生日已经过去一周了,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师在躲着毕青。
本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被人知道的,可是因为吴师的这躲毕青的举动,而毕青又跟在后面追着跑,这一躲一追,很快就让其他五个人,包括凌朔,都能肯定那天晚上毕青把吴师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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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师很纠结,明明那天早上醒来是自己被毕青吃干抹凈不留渣,腰都差点儿直不起来,为什么到头来他听到毕青对他的表白,反倒是他心虚得要躲着毕青这个罪魁祸首,而不是压上去胖揍毕青一顿呢?
逃课的吴师躲在图书馆,一本书摊在桌上,他却是双手抱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脑子裏尽想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可头发都揪下多少根,虽然他是平头,头发不怎么好揪,也想不起那天晚上的具体。
记忆只有在餐桌上高兴地吃吃喝喝,和早上醒来光溜溜地被毕青抱在怀裏,动一动,腰酸,再动一动,身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害他的脸当时就红了又黑了。
可恶可恶可恶!!!
狠狠地把书拍上,推开椅子,把书拿起来放回书架,气呼呼地冲出了图书馆。
虽然每天躲着毕青,可两个人同一个宿舍,躲得了和尚得不了庙,要不是毕青还顾及着宿舍的另个四个朋友,说不准毕青要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了,而不只是黑着一张脸,用幽深火热的视线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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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师一直冲到谷宇上课的教室,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公式,吴师趁着那短短的十几秒钟,从后门摸到了谷宇的身边。
阿成四个人认识吴师,所以让他顺利地坐到谷宇的旁边。
谷宇正伏在课桌上记笔记,感到旁边有人坐下,一看,惊奇地轻问:“吴师,你怎么坐这裏来了?”又往吴师的后面望了一眼,“咦,毕青没有跟你一起啊。”
吴师又莫明地心虚了一下,说:“哼,谁要跟他在一起啊。”
谷宇干脆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吴师的表情,可惜谷宇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吴师脸上的表情是什么,他只能从吴师拧死的眉毛看得出吴师在纠结,其它的再也猜不出来了。
但谷宇看到总是跟吴师孟不离焦的毕青没有出现,那么,吴师拧眉是因为跟毕青吵架了吗?
吴师被谷宇疑惑不解的眼神盯得鼻头冒冷汗,总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情被发现了一样。
“那个,你是不是跟毕青吵架了?这几天中午吃饭都没有看到你来,我想问毕青你怎么不来,可凌朔不让我问。”
吴师见谷宇终于收回了盯着他看的眼神,又问出以上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就说,谷宇这么迟钝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啊!
吴师真好意思说谷宇迟钝,他要不是被毕青借酒装疯,把醉得稀裏糊涂的他吃掉,也是一点都不会知道毕青对他藏着那样的心思的。
吴师往讲臺上看了一眼,看老师根本就没有註意这边,凑近一点谷宇,举着右手挡在嘴边,悄声问:“那个,谷宇,你明明是男的,怎么就成了凌朔的未婚妻呢?而且,你不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怪怪的吗?啊,谷宇,我不是说你们,你和凌朔在一起非常的配!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怕别人说吗?”
谷宇稍稍躲开一些吴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凌朔的未婚妻。”
吴师大张着嘴巴一脸不相信。
然后谷宇把左手递到吴师的眼前,给吴师看自己手指上的铂金戒指。
“呃,这个戒指我好像在凌朔的手上也看到过,从来没有想过你们戴的是对戒,还以为只是凑巧呢,谁叫现在戴戒指的人太多了,有些人一戴就几个手指头都戴了,让人也没处猜去。”
“凌朔说我把他的未婚妻弄丢了,所以我得赔他。”
“呃,这都行!?”吴师顾不得自己来谷宇问问题了,惊呼一声蹦起了身子,把整间教室的学生和讲臺上的老师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老师说:“这位同学,既然你主动站了起来,那么就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吴师望着黑板,抽了抽嘴角,说:“对不起,老师,我不会。”
“坐下吧。就算说话也不要一惊一乍的,影响别的同学睡觉就不好了。”老师粉幽默地说。
吴师坐了回去,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低头发笑的谷宇,说:“谷宇,你还笑,都怪你。要不是你说那种话,我怎么会惊讶得叫了出来?你肯定是骗我的,对吧?可恶,我居然相信了。”
谷宇收了笑,眼儿还弯弯的抬起来看着吴师,说:“我没有笑你,是老师的话很好笑。也没有骗你。不过,吴师,你问我这些做什么?难道你喜欢了哪个男的?”
“怎……怎么可能?”吴师眼神一闪,脸孔瞬间绯红。
“哦,那你来这裏做什么?”谷宇第二次问。
事情回到原点。吴师懊恼不已,来问谷宇,白问了,不是没有问到答案,而是谷宇什么都不懂。
“谷宇,你喜欢凌朔吗?”
谷宇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
“我是他的未婚妻,不喜欢他喜欢谁?”
吴师狂汗,换了一个问法:“那如果你不是他的未婚妻,你会喜欢他一个男的吗?难道你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我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她们都不喜欢我,因为我丑又是残疾。”现在的谷宇,敢在自己认可的朋友面前说出自己的缺点了,似乎,敢于承认自己的丑陋和残疾,心裏并不会有以前的那种深切的自卑。
“谷宇,抱歉,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你不好的回忆的。你只是脸上有块胎记而已,其实忽略你的胎记,你很好看,而且你的心地很好,比那些空有美貌心却歹毒的女人要好得多。不然,凌朔不会把你当宝贝。”
谷宇拿起笔记本上的笔无意识地在本子上画着,眼神被雾气弥漫着,慢慢悠悠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人,因为我一开始就不讨别人喜欢。但是凌朔对我说,我是他的人,要喜欢他,所有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凌朔。我想以后也只会喜欢他。”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旁边的吴师回话,转头一看,被说喜欢的人就坐在旁边,而吴师,只看到他被毕青拖着走过走廊的挥舞着手不肯离去的身影。
凌朔把谷宇的头压到他的胸口,低沈温柔地说:“宇,你的喜欢应该不要对着外人说,而应该当着我的面说,这样我会更高兴。”
“我不知道下课了。”谷宇红着脸转移话题,安静地偎着凌朔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