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隐剎正在啃鱼,闻言被呛得眼泪直飙。
“他、他他——真的看上孤了?”姒玄衣一双鸳鸯眼,惊悚地望着隐剎。
“没有,你往后离他远点便是了。”隐剎移开眼神,故作平静地撕下一只鸡腿,用树叶包起来,递给姒玄衣,“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隐剎,你不会也看上孤了吧?”
“咳,咳咳咳!”隐剎再次被呛住。
“孤有什么好的,为何都看上孤了?”姒玄衣眨眨眼,脑子裏有点犯轴!
“没有。”
“没有?那你咳什么嗽?”姒玄衣狐疑地看着他。
隐剎木讷且淡定的脸上,看不出分毫情绪,他看着姒玄衣,片刻后才答道:“我应该是被你给惊的。”
“原来如此。”姒玄衣撇了撇嘴角,做了悟状,“吃饭。”
她又没说什么值得人震惊的话,有必要表现得那么震惊吗?吓人家一跳!
吃完后,隐剎收拾好一切,准备回隗城。
“辛无寂和己子初他们因为找不到你,很是着急,要不要告诉他们,你在这裏?”隐剎问道。
姒玄衣微微潋眸,其实她应该跟着隐剎一起回隗城,但是刚才她把涂山浔给气跑了,万一他一会儿又回来找她呢?有些架,当着太多人,吵不出来的。
她毕竟是堂堂九州帝姬,也是要脸的。
“你先不要告诉他们,明日孤自会回去。”姒玄衣道。
或许是她脑袋裏那只执情蛊吃饱了,又或许心情平覆下来后,脑袋也不那么痛了。
姒玄衣这才得了片刻安宁,陷入了迷蒙的睡梦之中。
「汀呤……」
姒玄衣一转身,群山之巅,风回云散。
金色的阳光迷离散漫,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地投射下来。
入目之处,浅紫色云儿,悬于湛蓝的天空,宛如贴近了人间,仿若触手可及。
那棵盘虬卧龙般的古树,静静地伫立在天与地之间,仿佛从亘古便开始便擎着巨大的伞,遮住它树枝上随着风儿轻轻地摇动秋千。
那女子,一身轻纱曼舞,随风摇曳,正惬意地倚靠在秋千上小憩。
均匀的呼吸声,伴着些极其轻浅的落叶碎吟,老旧的秋千,发出「吱呀」声回荡在这温柔时光裏,宛若一幅生动至极的画,令人目眩神迷。
姒玄衣情不自禁地放缓脚步,想要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忽然——
“唔嗯……”她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吟,霎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望着身边那人。
她撅着嘴儿,冷着脸道:“你不是走了吗?你还回来作甚?”
其实,她现在很脆弱,心裏是真的担心涂山浔会丢下她一个人。
她不敢告诉暴君老爹自己的情况,甚至不敢对任何人说起,而涂山浔是唯一知情的人,在她心裏,此刻唯一能够做心裏依靠的,或许只剩下涂山浔了。
涂山浔一脸冷然地坐在石床边,修长的指尖上,掐着一个精致的蓝色玉瓶。
“喝下去。”他道。
姒玄衣飞快地接过那玉瓶,拔开瓶塞,嗅了嗅,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味儿,“这是何物?”
“醧忘酒。”他的声线,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