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济村了
早上7点钟,陆宁知开车载着贺梅夫妇出发,一路闲来无事,贺梅将祁玉枝的情况大概讲了讲。
祁大哥的爱人在祁玉枝出生时难产去世,从此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将祁玉枝抚养长大。祁玉枝在20岁的时候,有媒婆上门说媒,但她担心自己结婚后留爸爸一个人在家孤单,当时强势的祁玉枝只提了一个要求,带着老爹出嫁。
正是这个要求让祁玉枝一直拖到快30岁都未结婚,在30岁那年,媒人上门说邻村家3兄弟,老三王利也是30岁,家裏已经无力再给王利娶媳妇,可以当上门女婿。
祁大哥知道这个王利是什么情况,模样倒是好看,但是性格就是书呆子,呆头呆脑,每天废寝忘食的读书,文质彬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当时看来不是过日子的人。
祁大哥很发愁,因为自己祁玉枝到现在都没有结婚,虽然这个人不是很好,但好歹也能能让祁玉枝有个伴,硬下心来答应了。
但是日子并不像祁大哥想的那么糟心,虽说王利是个读书人,但祁玉枝因为从小被父亲训练祁家拳,身材结实孔武有力,家裏的活计也未落下。
一文一武,一强一弱,男主内女主外,两人过的还是很幸福的。
一年后他们的女儿祁安出生,王利霎时间感觉肩上责任重大,于是去镇上小学做了老师。祁玉枝开始做养殖业,养羊养牛养猪,日子过的是红红火火。
当初搞养殖,祁玉枝没有启动资金,贺梅夫妇直接给了10万,在那个年代的10万元可算是一大笔钱。
之后祁玉枝成功后要还钱,但是贺梅夫妇一直不收,还一直开玩笑说,那是祁大哥救他们夫妇的救命钱。
“他们的女儿祁安呢?”陆宁知只觉得祁安这个名字很好听,跟心理咨询室的名字相同都是安字,产生了好奇。
“祁安?”贺梅回忆道:“小时候见过,很聪明,也很调皮,也很讨人喜,我们每次去济村也就是一两天,10岁后没怎么见过了,说是为了读书去了镇上了。”
一路奔波,到达济村时已经下午三点了,远远的就能看到祁玉枝和王利在村口等候。
祁玉枝热情地跑过来抓住贺梅的手,嘴不合拢的大笑说:“梅姐啊,那天晚上听说你要过来,我激动的都睡不着觉了,我这几天把家裏前前后后,裏裏外外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就等着你过来呢。”
王利站在一旁,搓着双手嘿嘿嘿的笑着,只会说:“是啊,是啊。”
陆宁知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祁玉枝和王利,王利给人一种有文化涵养的气质,整个人显的温文尔雅。
祁玉枝给她的印象就是强势又憨厚又纯朴又可爱,又带有一点的泼辣,整个人都显得雷厉风行。
祁玉枝转头又看向陆宁知,笑瞇瞇地问:“这是知知吧。”
陆宁知微笑礼貌地回答:“您好,祁阿姨,我叫陆宁知。”
祁玉枝双手又握住陆宁知的手:“啧啧,你看知知这么懂礼貌又这么漂亮,梅姐你可以真有福气,我家安安要是像知知这么懂事,那我可就知足了。”
说着说着竟是眼圈开始发红,松开陆宁知的双手用袖子擦眼泪。
贺梅疑惑不解:“安安怎么了?”
王利帮着提起行李箱,用手轻轻戳了戳祁玉枝:“回家再说。”
祁安继承了王利聪明好学的优点,考上了211师范类院校,三年前毕业后又考上了洪城重点小学当语文老师。
在重点小学当老师,又是名校毕业,按理来说前程一片光明,却在一年前被学校开除了。
祁玉枝经过多方面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祁安去酒吧喝酒,喝醉后仗着会点拳脚功夫,把别人给打了,被打的人又跟教育局的领导有关系,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祁安被辞退了。
祁玉枝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的父亲一直跟她们讲,练武是为了自保,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打架,可是她的女儿祁安却因为打架把工作都打没了。
她想把祁安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奈何祁安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已经一年不敢回家了。
祁玉枝心疼祁安,寒窗苦读十年,如今留下了案底,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好工作了。
祁安反倒宽慰祁玉枝,说命中应有此劫,躲不过去的,即来之则安之,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祁安这件事是祁玉枝心头上最深的一道痕,她知道贺梅在洪城有些关系,但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麻烦贺梅。
她明白贺梅对她家的帮助已经够多了,人是要自立的,不能总指着别人,至于祁安闯祸的后果,就让她自己承担吧。
中间的小插曲让气氛有瞬间的沈默,祁玉枝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赶紧连声道歉,怪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
陆宁知微微一笑,她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她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发表意见,转移话题:“祁阿姨,我能参观一下您家吗?”
祁玉枝打心眼裏喜欢陆宁知,连忙说没有问题,要带着陆宁知转转。
陆宁知拒绝祁玉枝的好意,她想一个人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