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浴缸的水放满,又试了试水温,这才推了推倚在肩头的沈鱼,轻轻浅浅的呼吸沿着颈项拂过,让他又是一阵心悸。
“水放好了,我扶你过去。”强自镇定的某公子眼观鼻鼻观心,偏首轻道。
“唔……”一声呢喃带着几许撒娇意味,沈鱼在他肩头蹭了蹭,跟八爪鱼似的死活不松手。
陆公子无奈,又是轻哄又是利诱,这才引得神志不清的八爪鱼不情不愿的挪到浴缸前,摇摇晃晃站定,让侯在身后准备撤退的陆公子心口紧了紧,着实担心她会把自个儿磕到瓷砖上去。
“好难解……”许是觉得身前的钮扣不好弄,微微皱眉拧了拧,旋即似是火起,只闻一声嗤啦声响,让正欲出去的陆公子又赶紧回转身来一探究竟,入眼的是少女曼妙起伏的玲珑身姿,黑色的文胸衬得瓷白的肌肤几欲要闪瞎他的眼,偏生那位罪魁祸首还不自知的继续动作,探手去解文胸的背扣。
吧嗒……明明是极细微的声响,他却听得一清二楚,就这一晃神间,阻之不及,那方黑布已然飘然落地,下意识的急转过身深吐一口气,与此同时,听闻一阵惊呼伴着水花飞溅的声响,只得再度扭转过身。
沈鱼已然没入水中,正惬意的喟嘆一声,闭着眼泡着。
陆公子暗咒一声,有些狼狈的掩上门,脚步虚浮的奔向客厅。
狠狠灌下两大杯凉白开之后,躁动的心思才稍稍平覆了些。
浴室许久没有动静,又让他心下不安,那丫头不会滑水裏去了吧,越想越觉可能性极大,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叩了叩门喊了几声沈鱼,裏面依旧一派沈寂。
陆公子蹙眉,终是咬咬牙一把踹开门,疾奔过去,近在跟前才舒了口气,旋即满满的无奈袭上心头。
这样都能睡着……这真是想让他而亡的节奏!
水中的少女胴*体不着寸缕,正安静的浸润在剔透晶莹的水中,呼吸间的起伏带动细小的波纹徐徐荡开,墨黑的发如黑莲般绽放,漂浮而起,恰如其分的掩下了胸前的春*光,随着水流波动,其下两抹嫩粉不时探出头来挑逗他的全部身心。
陆海默逸出一声苦笑,拿起一旁的浴巾一个入水抄起熟睡的人儿,略略裹了一通便小心的抱入怀间,抬脚用脚尖将刚刚因由心急撞开的木门抵开,疾走几步将她放置在床榻之上。
他的动作很轻,沈鱼睡的也熟,如此动作都没醒来,依旧睡的香甜。
陆海默认命的替她擦干了润湿的发,至于换衣服思量再三决定就让她裹着浴巾凑合,再这么折腾下去,她没事,他就真的有事了!
身心煎熬的陆公子有些疲*软的靠坐在床头,视线落至酣睡的某人身上,眸中漾起点点温柔。
沈鱼只觉这一觉睡的极好,从被子裏抻了抻胳膊腿,心满意足的扯了记大大的懒腰,坐起身,掀被,旋即动作一滞,瞪大眼有些急切的扫了周身一圈,光溜溜!居然什么都没穿!更惊悚的是,那半截被子裏鼓鼓囊囊的是什么玩意儿!那探出来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醒了?”鼓囊的被子有了动静,胳膊的主人正睡眼朦胧的瞇了她一眼,嘀咕出声。
陆海默!幸好是他……为什么她要用幸好这个词!他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饶是沈鱼再冷静自持,一大早看见自己□着身子跟一男人躺在同一被窝裏,纵使那男人是自家男朋友,那感觉都不会太妙!
陆海默勉力睁开眼,见她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脸色白的出奇,心下也没想太多,还以为是她宿醉引发了什么不适:“怎么了?酒还没醒么?是不是不舒服?”
沈鱼呆楞楞的不发一言,只是脸色煞白的看着他,满脸难言之状。
“陆海默……我们怎么……这样……”沈鱼努力镇静了心神,勉力拼凑了几个字,至于意思能不能听懂,就看陆公子的领悟力了。
已然清醒过来的陆海默自是知晓她言语间的意思,坏心顿起,故作为难的蹙了蹙眉,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意味:“你昨晚吃了块啤酒鸭。”
这个沈鱼已经回忆出来了,所以她才羞愤欲死,她是不是又做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肯定是了,都成这德行了,还能好到哪去。
“本来没什么反应,结果走到半路突然就发作了,我送你回来安顿好正准备走,结果……”话语戛然而止,陆公子抬眼看了她一眼,果见她的面色青白交加,很是纠结。
“结果怎样?”沈鱼抱着一丝期望,只盼自己的行为不要太出格就好。
“结果你死拉着我不让走,嚷嚷着要洗澡。”陆公子的神色带着几分无奈委屈,想来是被迫照顾了一晚上的醉鬼,身心俱疲。
还好,不算太丢人,没什么其他动作。她暗暗舒了口气,怎奈陆海默后面那句话生生将她又打入了地狱。
“你要我帮你洗。”陆公子低垂了眼,声音不自觉的放缓,似是有些害羞。
晴天霹雳!直劈的沈鱼焦头烂额!她居然要陆海默帮她……洗澡……天哪,直接上雷来劈死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