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激起了沐闲闲心中的恐惧,
爹娘的失败在前,她真的能成功吗?
又是一道劫雷劈下,雷劫之威,
不仅带来□□的磨炼,
亦是对修士心性的考验,她感觉自己似乎要扛不住雷劫了,
忍不住想,
要是她失败了怎么办?
凌云剑无法修覆,她会像爹娘一样,死在雷劫之下……
这种恐惧一滋生,
沐闲闲刚刚结出的金丹竟隐隐显出破裂之相。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剑意,
那是感知到主人危险时自发护住的剑意,
当剑意临身,
她忽有一丝清明,
“这不对。”
管叔道:“怎么不对?”
“爹娘不是因为雷劫而死,
而是被青铜那个人渣害死的。”沐闲闲道,
“他们冲击元婴,想要变强保护家人,
这本身不是错,错的是心怀不轨的人。
她看着管叔,
第一次正面这个问题,“修仙不是错,想要保护家人的心没有错,只有突破了雷劫,
我才能修覆凌云剑,
管叔,
我要变强。”
霎时间,心魔被破,雷劫消散,雨过天晴。
雷劫结束了,沐闲闲也因为突破耗尽了心力,直接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眼前所见是熟悉的天花板,环顾四周,这是她的房间。
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记得她在渡雷劫,破去了心魔,然后呢?
她感受了一下,在她丹田之中,一颗金丹稳稳悬着,丹田容量扩大了一倍不止,储存的灵气化为灵液,都变成了金色。
她突破到金丹期了!
而且,三缕犀灵火被火灵根彻底吸收,原本的火灵气成了变异火灵根,蕴含的火灵气也更为纯粹了。
她丹田运转,灵气在经络中顺畅游走,掐了一个灵火诀,灵根变异之后,火焰也不再是蓝加黄,而是变成了赤红色,只是些微一缕火焰,已能感觉到滚烫温度,这异火强度比之前的火焰强了不止一个度。
没想到突然遭遇阴阳魔,却成了她突破的契机,她突破到金丹,岂不是可以炼化陨铁了?
对了,凌云意呢?
得赶紧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说起来,应该是他把自己带回家的吧?那阴阳魔又怎么样了?
她直接冲出了屋子,一肚子话想跟凌云意说,到了院中,没看到他人,倒看了一个青衫人站在桂树下,这人背对着她,虽然看不见长相,却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日光透过桂树洒下斑驳树影,院中一片寂静,不闻虫鸣鸟声,他只是静静站着,就从背影中透出一股孤独寂寥感来。
沐闲闲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明明站在那裏,却像是隔绝于世界之外,这人是她见过身上孤独感最重的人。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小院裏?
正当沐闲闲不知该不该上前的时候,那人回过身来,凤目冷然扫过,“你就是沐闲闲。”
“你是?”
“谢飞霜。”
沐闲闲骤然一惊,这人就是凌云意的师父?
他跟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在沐闲闲的脑补中,凌云意的师父是一个稳重的中老年人,也许沈默寡言,但并不是这样,除了两鬓几缕白发,他的样貌并不老,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瘦削,也许是修习冰霜之剑的缘故,他周身有阳光都化不去的冷意。
“谢前辈,您怎么会在这?”她问道。
谢飞霜不言语,却是手指微抬。
是杀气!
沐闲闲骤然一惊,到了金丹,她已经能清楚看到剑气运行轨迹,她看到谢飞霜出手,一道清寒剑意横在了自己的脖颈边,明明看到了,却反应不过来,那森森寒意,令她感到血液凝结的冰冷。
她感到万分不解,为何谢飞霜会如此?难道眼前这个是假扮的?
就听他道:“沐闲闲,你爹欠我一根手指。”
“啊?”
他抬起左手,沐闲闲註意到,他的手指修长,和凌云意相仿,是天生握剑的手,但他的左手小指无力的垂着,竟是一截断指。
沐闲闲想不明白,他都已经修到元婴,肉身什么毛病不能修好?断肢断手什么的,还不能重塑么?她更不明白,这手指怎么是她爹欠下的了?
“前辈和我爹是什么关系?”
谢飞霜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刚才不是说欠的是手指吗?”她道,“又不欠你的命,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