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晚上才回家,
明悦还很诧异,为什么一个巴掌大的小公园他们能逛两三个小时。
钟意一脸喜气洋洋,甚至在听了明悦跟她覆述顾茵的对话时都很平静:“就是个小孩,
应该新鲜劲过去了就好。”
明悦认同的点点头。
钟意晚上再公园吹了风,头有点疼,
所以早早的躺下了。困意来的很快,
她还强撑着眼皮,
硬是等到了十一点五十九。
钟意:【最后一秒祝你生日快乐的也是我。】
发送完,估计着沈砚也应该睡了,
她慢慢的闭上眼。奇怪的是,刚刚那种汹涌的困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冷汗,
她总觉得窗边呼呼的吹来了冷风。
吹得她整个人直打冷颤。
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
钟意把被子紧紧地贴在身上。之前还只是轻微的头疼,
现在反而有一种痛的要撕裂的感觉。身体裏面发热,外面又冰冷。
她甚至没有了睁眼的力气。
钟意挣扎着把手贴到了额头上,
滚烫一片。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看吧,为了穿的好看,
把自己弄得发烧了。
眩晕感越来越强,钟意直觉自己再这么熬下去可能会出事,
她打着抖,
一步一步往外挪。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
终于费尽力气挪到了明悦的门口。
敲门,一下、两下。
没人回答,钟意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
那种熟悉的黑暗感奔涌而来,
她实在支撑不了,
靠在门上,坐在地下。
最后的意识裏,是明悦揉着眼睛,打开门,惊讶的叫了一声。
临着昏过去前,钟意还在心裏想,别是一睁眼又重生了。那下辈子谁爱活谁活好了。怎么还有归零的说法,沈砚还会记得她吗……
所幸,钟意一睁眼并没有回到十五岁。
阳光从窗帘外面撒下来,照在钟意的身上,暖和的要命。她努力的抬了抬手,像是被什么压着,瞇着眼转过头,才发现了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裏的人。
沈砚的肤色被阳光一打,像是个透明的假娃娃,鼻梁上的痣也打眼。此时他正压在钟意的手上,整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床,爬的很辛苦。
钟意没舍得叫醒他,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一片浆糊,还有个凉凉的东西贴在额头上,头还是疼,但是已经比昨晚好多了。
手实在是麻,她也没多少力气,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手往外抽。才抽到一半,就感觉压在手上的重量不见了,钟意一回头就和沈砚对视。
哪怕是刚刚醒来,没休息好,沈砚的目光依旧明亮清澈。但是在这种氛围意外的尴尬,沈砚没说话,只好钟意来说。
她嗓子像是被糊住了,说的话也沙哑:“几点了……”
沈砚从旁边拿了手机,看了眼屏幕:“才七点。”
“你在这守了一晚上吗?你先休息下吧,我没事。”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钟意一看到沈砚的姿势,估计这一晚上都是煎熬,就赶紧劝他了。
沈砚也没推却,帮着没力气的钟意把被子掖好,刚准备转头走,就和钟意惊讶的目光对上了。
这个姿势,很像沈砚把钟意按在了床上……
钟意因为发烧,所以脸红也看不出来。心裏却一直在大叫,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生有过这种距离。
客厅裏传来脚步声,一听就是明悦往这裏走。沈砚咳嗽两声站直,还趁机摸了摸钟意的头。钟意就差把自己埋在被子裏了……
明悦推门进来:“沈砚你不是被传染了吧,我怎么听见你咳嗽了……”
两个尴尬的少年少女一脸正气。
沈砚脸不红心不跳:“你听错了。我先去训练,这裏交给你。”
明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