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悦一回房间就开口:“你们俩今天怎么脾气都这么一点就着。”
钟意没回答。
她回顾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
其实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但是沈砚那模样,直接就让她想起来,前世的最后他一个人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如果之后一直要这样,
她害怕,真的有那一天的时候,
自己无论和沈砚是怎样的关系,
那件事都还会发生。
坚决不能够轻拿轻放,
她就是要过度反应,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隐瞒会让自己产生多大的脾气,
如果未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也能够和自己第一时间沟通。
比赛前夕吵架虽然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她同样有把握保证自己的状态。
明悦给她接了一杯水,
放在桌子上,
钟意拿起来喝了,
刚刚话说得多了口干舌燥的。
明悦:“何必呢,多影响心情。”
钟意摇摇头:“明悦,
如果沈砚有一天经历了崩溃的事,崩溃到要消失。然后他也像今天一样,
什么都不说,也不让问。我们怎么办。”
明悦不知道怎么回答,
思考了半天:“不让他走?”
钟意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她现在的行为不是本质上相似吗?
“可是沈砚为什么会有那一天?万一是多想了,
多伤感情啊。”
“如果真的有呢。”钟意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那你准备和他吵多久?”明悦问。
“不知道。”等到他真的学会不隐瞒吧。
“我必须得说啊。”明悦拿着钟意的水杯,准备再给她加一杯:“现在是赛事期间,如果真的影响到他的状态了,
你必须先去和好。”
“或者影响到你了,
我就把他抓过来和你道歉。这件事不能开玩笑。”
钟意:“知道了。”
—
第二天,
钟意上午训练,也不知道是启动了什么开关,心情虽然不好,状态却绝佳。卯着一口劲,往常可能还会在训练的时候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或者膝盖关节。这次完全不在乎,摔了也不休息,爬起来继续。
明悦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
中午自然是没在一块吃饭,明悦照常把做好的吃的送过去,没几分钟回来和钟意单独吃。
明悦:“沈砚的面色不是特别好,欲言又止的,估计是想和你道歉?”
钟意挑着碗裏的青菜:“不管他。”
明悦:“……”也不知道是谁,下午要去偷偷看沈砚训练。
钟意:“我们下午去的时候,千万帮我挡好了,不能让他看见,也不能让媒体看见。”
明悦点头,转头拿了个墨镜出来,递上前。看着神情,似乎非常认真。
钟意:“……不用吧。”
明悦:“挺好的啊。”
钟意:“是生怕我不被别人认出来吗?”
下午的训练馆人不多,钟意跟在明悦身后走进去。之前只知道沈砚在国内受关註,也没想到这么受关註,挡板外都是密密麻麻的□□短炮,镜头追随着沈砚整齐划一的转动方向,本来钟意还想去挡板旁边看看,这下是彻底打消了念头。不过好在,二楼有休息室可以直接观看到场馆,明悦和她蹑手蹑脚的上楼。
休息室可比楼下舒服多了,还有个小沙发可以坐,她就窝在裏面,伸手摩挲着膝盖,目光根本不离开冰面。
这个沈砚,真是。
哪怕是吵了架,哪怕是心情不妙,状态上真是永远无懈可击。他只要一站在冰面上,就是万中无一的王者。自己的担心到底还是没派上用场,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沈砚今天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不在焉,她就会立刻马上去道歉。
钟意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遗憾了。
确定了他没问题,明悦在一边说:“还看吗?”
钟意:“看。”
明悦自然没异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钟意看着楼下,没一会就有点累,也不白白坐在这裏浪费时间,拿出手机继续覆盘上午的训练。
没到十分钟,明悦在一边戳她,她看的入神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