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抿唇一笑:“我先前倒是不知你这人如此霸道。”黄素横了他一眼:“怎么,打算赖账?”黄药师却是低低笑了声:“你既是我私心爱慕之人,我自然愿日日伴你左右。”黄素听了这话便觉得面上烧起来,轻哼一声道:“你这话说的还真溜。”又笑了笑,说道:“我自然与你是一样的。”
两人随了渔家起航,约莫半日光景,已能见着大陆。近了渔港,船自然是多起来,其中有一艘却是格外高大显眼。大船上甲板站了好些人,其中一人他们都认识,只是肌肤有些浮肿,模样狼狈不似从前,但赫然是欧阳锋。
都说人的註视是有力量的,欧阳锋作为武学宗师,自然是很敏感的。黄药师与黄素都是武功不弱于他的,他们二人的目光,自然让欧阳锋回过头来。欧阳锋见到了黄素相当的惊喜,立马抱拳朝黄素打了个招呼。小船上二人对望一眼,飞身越上大船甲板。
欧阳锋见着了黄素,便又作了个揖,笑道:“素兄,又见面了。”黄素还礼,也笑道:“锋兄是要小弟帮忙来的吧。”欧阳锋很是惊喜:“素兄不愧是号称‘一卦千金’,小侄的伤势恐怕要劳烦了。”
黄素为难道:“平日裏倒也是小事情,只是在下未有药箱在身,恐怕爱莫能助。”欧阳锋大失所望,又问道:“不知那药箱在何处?”黄素笑道:“锋兄不急,待我取了药箱,自然会寻来。”欧阳锋说道:“此话可当真?我们叔侄二人恐怕要在临安盘桓数日……”黄素有些不悦:“我向来是言出必践的。你也不必担心我找不到你们,山人自有妙计。”
欧阳锋闻言自然是喜不自胜,又要向完颜洪烈介绍两人。黄药师最恨金人,完全不给船上几人好脸色看。黄素民族意识是后世培养出来的,表现不比黄药师那个老愤青差。船上几人武艺不算一流,但被完颜洪烈捧着,脾气却算一流,其中灵智上人对两人的行为尤为不爽。
他知道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便欺骗药师,说是黄蓉已死。又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编排了郭靖这几人的死讯。闻得此言,黄药师自是方寸大乱,面上一青一白,已是内息混乱的先兆。黄素知他刚养好伤,加之心神大乱,对内息修为最是不好。又见欧阳锋冷眼旁观,便一手握住了黄药师的手,另一手捧住他的脸庞,沈声喝道:“莫慌!”
这一声运入了内力,黄药师略清明了些,他声音有些颤抖:“阿素,蓉儿她……”黄素轻抚他脸颊,缓声说道:“蓉儿她没事的。莫要听信他一家之言。”又转而问道:“锋兄,你可知蓉儿她们的状况。”欧阳锋很是圆滑的笑笑,说道:“我也是刚刚才上的船,自然是不知黄家侄女现今在何处。”黄素心中有气,又没有证据说他们胡诌,只得转而对黄药师说道:“你相信我?”黄药师看向黄素,眼神沈静:“我不信你又能信谁?说不得,我现下也只有你了。”
黄素抿了抿唇,只是握紧了黄药师的手。两人十指交缠,携手要离开大船甲板。那灵智上人又好死不死的挡在路上,黄药师也不看他一眼,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似的绕过灵智上人,捏住了他脖颈,一手将灵智上人肥胖的身躯倒提起来,插入了甲板之中。黄素面露讥讽之色,冷笑道:“这株大葱倒是长势喜人。”又有些嫌恶的说道:“等会别忘了洗手。”
黄药师静静坐在船舱中。黄素取出一张白纸,正打算提笔写字。黄药师突然出声:“阿素,现在我很怕。”黄素搁下笔拍拍黄药师的手,说道:“怕是自然的,但是你无需怕。”便又拿起笔来写下:黄蓉现今如何。又将纸卷起,合在手心中,摊开时,黄药师闭了闭眼。黄素笑道:“都说你是白担心了。”
手中纸上赫然有四字:安然无恙。
再摊开纸条,又见几行小字:若寻伊人,赠君八字。江南七怪,临安旧居。
黄素将纸条递给黄药师,黄药师接过纸条不住摩挲着,他自然是欣喜的,黄蓉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放在心尖尖上疼了一十六年。
黄药师皱了皱眉轻声道:“临安旧居?”黄素侧头看他,黄药师接着说:“蓉儿必是在我离岛后也出来找寻那姓郭的小子。那小子是何方人士?”黄素摇头意示自己并不知晓。
到了上岸之时,黄素却要与黄药师分开。黄素须得回扬州一趟,那边有他的备用药箱,还得与张楚碰个面,商议牛家村的事情。黄药师要去寻找江南七怪,顺便寻访那个估摸着是郭靖的临安旧居。两人便相约半月之后,临安城再会。
作者有话要说:
累觉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