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素跟欧阳锋都是收掌各自站在一边,全真七子则在中间。丘处机重伤与谭处端身死几乎是发生在同一时间,此时全真教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众人将丘谭两人围在中间,一时间场面纷乱。此时场上浓雾又气,不过几息之间,黄素连前面的全真教众人都看不见了。黄素左右看看,也辨不明方向,只得退远几步,又不知该往哪边去。
突然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黄素侧身向右一靠,就着被拉住的右手,撞上那人的胸膛。后背感觉到那人因闷笑两声造成的震动,原本心中的烦躁跟恼火全然消失不见。黄素故作恼怒,拍了黄药师肩膀一下:“笑什么?”
“没什么。”
黄素脱出了黄药师拉着他胳膊的手,改成十指相扣:“这鸳鸯湖边漫步,你拽着胳膊算什么?”黄药师十分严肃的说道:“什么鸳鸯湖?明明是鸳鸳。”眼中却带着笑意。黄素皱眉疑惑的看着黄药师,心道鸳鸳这梗怎么他也知道。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此时烟雾淡了些,倒是能看见烟雨楼的大体。这两人在别人如临大敌之时还走得如此悠闲,估计是欧阳锋看不下去了,开始放蛇阵。湖上水路也走不通,官兵们居然帮着那金人一同围攻他们。
黄蓉正在那边高唤着爹爹,先前黄药师还在她身边,却突然没了影踪。黄氏夫夫加快脚步,来到了烟雨楼。见人都到齐了,洪七高声说道:“咱们向西,从陆路走。”全真教众人见黄素来到,本想与他寻仇,但却碍于大敌当前,终是没有动作。
黄药师与黄素两人殿后阻挡追兵。张楚被王建仁护在怀中,跟着洪七走在中间,她是唯一不会武功的,但王建仁羽毛极硬,以宋兵的射箭能力,箭羽还射不穿这天生的盔甲,是而她反倒是最安全的一个。王建仁海拔巨高,张楚扒在他怀裏,自然看得也远。她目力好,远远的看见前面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便立刻高喊道:“不要往前,是蛇阵!”
黄药师的玉箫早在上次海难时遗落东海,洪七虽说武功恢覆了七八成,但却身上不带金针,两人都对付不了蛇阵。官兵手中又有弓箭,几个武功高的尚可抵挡一阵,但吃不住箭羽多,总有力竭的时刻,此时连用内力震死群蛇的功夫都使不出。
柯镇恶被黄素点着穴道,不能移动,是以被郭靖带着。张楚记得当时是柯镇恶带人走出险境,便让黄素解了穴。倒是也多亏了柯镇恶,众人硬生生在竹林中劈出了一条道来,化险为夷。
黄药师接住一枝射来的羽箭,走到柯镇恶面前,说道:“若非你今日救我性命,我也不愿对你明言……”柯镇恶不待他话完,迎面一口浓痰,正好吐在他鼻梁正中,骂道:“今日之事,我死后无面目对六位兄弟!”黄药师大怒,举起手掌。郭靖见状大惊,飞步来救,心想这一掌拍将下去,大师父哪裏还有性命?他与柯、黄二人相距十余步,眼见相救不及,微光中却见黄药师举起了的手缓缓放下,哈哈大笑,说道:“我黄药师是何等样人,岂能跟你一般见识?”举袖抹去脸上痰沫。[1]
黄素正站在黄药师边上,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瞳孔骤然一缩,瞪大眼看向柯镇恶。他面色铁青,心爱之人受人如此侮辱,黄药师是潇洒大度,不与柯计较,但是他又怎能如此算了。当下运气于掌,正待动手。
张楚也是忽然想到还有这么一节,只是柯镇恶吐都吐了,她也只能让洪七多关註黄素的动静。黄素刚要动手,便被洪七拉住了手腕,张楚低声叫道:“不要!”此时郭靖也到了柯镇恶身边,眼见着是杀不了柯镇恶。
黄药师握住黄素的手,只唤了声:“阿素。”侧头看去,黄药师面色傲然,下巴抬高十五度,直接无视柯镇恶,只当被一条赖皮狗咬了一口。黄素闭了闭眼,甩开了洪七拉着的手。
就在众人以为黄素就这么算了的时候,黄素却骤然出手,一个耳光甩在了柯镇恶脸上,这招又急又狠,就连离柯镇恶最近的郭靖也反应不及。黄素面带轻蔑,寒声道:“我这人可不像他那么大度,以后碰到你,见一次打一次。”郭靖手动了动,黄素瞇眼看向他,声音森然:“怎么,想动手?动一次打一次。”
黄蓉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只是哪边都不好帮,哪边都不好不帮。只得拖着张楚的手,神色焦然。张楚附了黄蓉的耳,只是说:“你问问那瞎子几时上的桃花岛。”王建仁倒是骤然出声,发出“动次大次”的声音,也不知他那只会嘎嘎叫的乌鸦嗓子是怎么发出这声来的。
张楚立刻收到启发,她豁出去形象不要:“动一次打一次,动一次打一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黄素最先无奈的转头看她,张楚闭上嘴,挽着洪七的手站一边。王建仁蹦蹦跳跳正开心,却不想张楚不唱了,举了个“留下来”的牌子好生无奈。黄药师握着黄素的手紧了紧,又回身看向洪七,说道:“七兄,咱们老兄弟到前面喝几杯再说。”洪七正合心意,笑道:“妙极,妙极!”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看搜神的时候,发现狐貍大特别爱“妙极妙极”
[1]:出自金老原文
当时超级为黄gg气度心折,但是像你哥我这种无节操无下限的人,绝壁记恨柯瞎n久了,今日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