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惨白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稀稀疏疏的洒落进来。百叶窗的形状被月光折射到地面,像极了一坐用光制成的囚牢。
叮铃叮铃。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也猛地吵醒了因为熬夜加班不小心睡在办公室的某位壮汉。
刑卓霏用被压得有点麻了的手抓了抓乱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忍着想把手机摔烂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小刑,刚刚接到报案,报案者称在南城一处荒地发现尸块,你现在赶快带人赶过去。法医和鉴识人员已经在去的路上了。】话筒那边传来了刘厅刘毅的声音,这声音一下就把刑卓霏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拉了出来。一把抓起外套就打算往外冲。
【对了这此上面派了个心理学家来协助你们今后的调查。】
【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刑卓霏不由的纳闷,这裏是省厅,平时总是能接到一大堆烂七八糟的案子,怎么这次法医都还没到就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心理学家出来?
【没有,上面早就打算把这人派下来了,只是今天刚好碰上这么个案子,也算是个巧合吧。】
【你就开心吧,虽然是外聘,但是人家可是一分钱都没要。】
呵呵,他开心什么,就算外聘心理学家需要花钱,那钱也不是他出啊。
虽然这么解释也还算合理,却也并不能完全打消他心裏的疑惑,但显然就算他继续问下去也是不会有答案的。
见那边刘厅已经挂了电话,刑卓霏拿着手机就冲出了办公室朝着办公区裏正在猛吸方便面的一队人喊道【南城发现尸块,刑侦一队的人现在马上收拾收拾跟我去南城。鉴识人员和法医差不多已经到抛尸地点了。】
说到这而刑卓霏瞥了一眼端着面一脸严肃的众人啧了一声。【回来再吃。】
端着刚泡好的海鲜味限定款泡面蹲在角落裏的吴越无奈的嘆了口气,默默的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依依不舍的把刚吃了两口的杯面丢了进去。
【都抛尸案了还回来吃个屁,我可不想我的面臭在桌上。】
南城一处土地略显贫瘠的小树林。
和法医几乎同一时间赶到的白冰言一脸冷漠的站在距离抛尸地非常、非常远的地方冷眼看着眼前跑来跑去看上去忙的快死掉了的警员们。
还有正在掏垃圾的警员……以及搬尸块的警员…他几乎已经把后悔这两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一个月前,某军大院内。
白敬远一脸慈祥的看着自从高中之后就自己搬离家裏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宝贝儿子。
看着那过分慈祥的笑脸,不知为何白冰言隐隐觉得不妙,果不其然片刻过后对方便开口了
【儿子啊,你这…心理学整的蛮好的,爸爸给你咳…找了个工作。】白敬远一边大力拍着白冰言的背一边说道,这架势就像是只要宝贝儿子敢拒绝就他就直接把宝贝儿子就地拍死似的,白冰言忙忙往后退了几步制止了来自他老爸的…爱意?。
本来白冰言还觉得对于他一个学心理学的人来说,要说工作,那无非也就是把他塞到什么烂七八糟的医院或者私人诊所这样的地方让他再多增加一些经验罢了。
鬼能想到一个星期后的今天他就出现在了这裏!
白冰言嘴角有点控制不住的抽搐,他用力抹了把脸,想努力的忽视掉包裹在他身边的那一股股不光浓重还一直试图往他脑子裏钻的怨念,让自己清醒一点。那种激烈情绪搞得他现在及其焦躁,心慌的要命。脸色臭的比吃了屎还难看。就像个门神一样靠在警戒线上。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股情绪或者说怨念是从哪裏散发出来的。
无非,就是那些尸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