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门
白青柠本来以为白天韩蕊闹过了,就跟以前一样没事了,但这次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闯的祸实在太严重了,他居然跑去赌博,一下子输了好多钱,那些要债的都是些不要命的,下了期限让他三天内还钱,如果还不上就要剁他的手。
白承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草包,哪裏敢跟那些人横,听韩蕊回去说没从白青柠这裏要到钱,私自给薛祁川打电话想借钱,薛祁川前几天才被苏木苒废了一只手,正憋着火气呢。
接了白承宇的电话,先是把他冷嘲热讽损了一顿,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说只要白承宇能让白青柠跪在自己脚下磕头赔罪,他就帮白承宇把那些赌债给了了。
白承宇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大晚上就跑来白青柠这裏闹来了,哐哐的砸门,这裏是几十年前的老旧小区,隔音特别不好,他一砸门,整栋楼似乎都在颤,大家都被吵得大声叫骂。
白承宇也不在意,他只要白青柠出来,乖乖跟着他去给薛祁川跪下磕头,否则他就死定了,至于扰民不扰民,他才懒得理会。
白青柠深知自己打不过人高马大的白承宇,识趣地没出去送死,而是直接在家裏报了警,然后就安静的等着警察过来。
他们这个小区外面那条街上就是派出所,警察半个小时才赶过来,不过已经算很负责任了,没让她等好几个小时,白承宇看到警察就有些怂了,指着门颠倒黑白:“那裏面是我姐姐,她一个人搬出去住也不管我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白眼狼,只能用这种方式逼她出来。”
白青柠听到警察的声音才打开门,正好把白承宇的话全部听进去,她也没过多辩解,从家裏拿出户口本:“我家裏就我一个,警察同志,他是个赌徒,欠了人家的赌债,就想把我卖给那些人还债。”
白承宇狰狞地瞪大眼珠子,伸手就要打她:“你胡说什么你,本来就是你惹人薛家少爷不高兴了,我让你赔罪有什么不对!”
白青柠一脸惊吓的急忙躲到警察身后,她本就长相清纯亲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跟保护欲,再看白承宇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孰是孰非警察立刻就偏向了白青柠,指着白承宇厉声呵斥:“手放下,你还想当着我们的面打人?”
白承宇急忙放下手,赔笑着不断点头连说不敢。
白青柠对面的住户是一对老夫妻,平时跟白青柠接触比较多,此时也站出来帮她作证:“警察同志,真的是他先过来骚扰的,就在门口哐哐砸门不说,嘴裏还不干不凈的叫骂,我们也亲耳听到他说自己欠了赌债,让青柠去帮他,不然他就要被人砍死了。”
白承宇怒道:“老东西……”
“你想干什么!”警察严厉瞪着他。
白承宇讪讪低下头,只是依旧不服气的悄悄瞪着那对老夫妻,还想着改天收拾他们,却不想左右邻居都被他烦的不行,纷纷出面作证,说是白承宇威胁白青柠。
在这儿住的大多都十几年了,跟这片的警察也很熟了,有他们帮忙,白承宇很快就被警察带走,白青柠也跟着去做了个笔录。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太晚,从派出所出来,白青柠想着离小区就不到十分钟的路,就没让警察送自己,慢悠悠吹着晚风走回家。
前两天物业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把楼道的灯给修好了,谁知道昨天走廊的等又坏了,白青柠上到四楼跺了跺脚,见灯不亮才想起来,赶紧低下头掏手机。
“你这么晚去哪了?”
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头皮都炸了起来,手机掉在地上:“谁!”
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一声嗤笑:“你说我是谁。”
白青柠这才听出来,眼睛也终于适应了黑暗,从一旁楼道的窗口中透出的微弱光明看到,自己门口站了个熟悉的身影:“苏木苒?”
苏木苒语气轻嘲:“不然呢。”
白青柠抚着自己惊吓过度的心臟,低头捡起手机打开灯照了一下,狠狠舒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
苏木苒又问:“你去哪了?”
白青柠低头踢了踢脚尖,小声道:“派出所。”
“去那干什么?你抢银行了?”
白青柠:……
她无语地饶过苏木苒,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没好气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有抢银行的本事,还用得着住这儿!”
苏木苒点头:“说的也是。”
白青柠:这人是专门来这儿气自己的吧!
白青柠打开家门,见苏木苒也跟在身后进来,就给她拿了一双拖鞋:“你怎么突然来了?”
苏木苒先是打量了一圈,家裏很小,但布置的还算温馨,只要看过去都是白青柠的东西,并没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她心裏稍微满意了些,换下拖鞋:“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