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玉摇摇头:“应该治不好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之后没多久她爸就坐牢自杀了,她家裏也破产了,她自己也退学了,跟我们联系的也少。”
见苏木苒垂下眼眸不说话,米磬小心翼翼问道:“苏神,你……还放不下白青柠吗?”
苏木苒没回答她们,又问道:“今天聚会是你们叫白青柠来的?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些人要整她?”
两人脸色有些不自在:“我们、他们就说开个玩笑,当年确实是白青柠对不起你,你后来因为她退学,大家都挺替你打抱不平的,我们两个以为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才……没想到他们那么过份。”
苏木苒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嘆了口气:“你们知道白青柠现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她好像打了好几份工,听说当年她家出事后,她那个未婚夫就跟她解除婚约了,但是她家破产的时候,法院把所有东西全都给查封了,裏面就有她未婚夫送给她的订婚大钻戒,解除婚约后那些东西都要退还回去,她拿不出钻戒,就提出给她未婚夫照原价赔偿,所以一直在打工还债。”
苏木苒见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让人把她们先送回去了,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许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老詹,帮我查个人……叫白青柠,我一会儿给你把照片发过去。”
另一边,白青柠狼狈地回到家裏,木然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裏自己一身狼藉,不由又想起八年前那个舞会上,苏木苒也像自己刚才那般丢脸的跌坐在地上,头发少、衣服上沾满了红酒和蛋糕,周围一群人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她,而自己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甚至是始作俑者。
原来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羞辱是这种感觉,她当时一定比自己更加难堪吧。
都说风水轮流转,老天果然是长了眼的,哪怕时隔八年,苏木苒遭受过的屈辱也会还回自己身上!
她动作僵硬地抓起毛巾,用力揉搓着沾满红酒的头发,可一路上红酒已经干枯在头发少,黏黏的不好擦拭,白青柠突然就觉得心烦意乱起来,一把将毛巾摔在地上,又使劲踩了几脚才颓然地跌坐到地上。
八年了,她见了苏木苒还是会止不住的心跳,还是会胡思乱想,苏木苒依旧能轻而易举牵动她的心,白青柠向后直接仰躺在地板上,任由脚腕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自从八年前出车祸后,每次变天或者稍微累些,脚腕都会钻心的疼,令人烦躁却又无奈,白青柠下意识忽略脚腕的疼痛,闭着眼睛捂住脸,让自己脑袋放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太难过。
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梦中似乎又回到高中时代。
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大家迅速做好,不一会儿,班主任领着一个短发黑衣打扮的学生走进来,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这是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
讲臺上的同学抬起头,惊艷清绝的容貌令班裏所有同学都倒吸口气:这新同学长的也太好看了,不过就是太冷了。
长的好看的人某些时候总会占便宜些,班裏大部分同学都对她心生好感,尤其是女生,大家起哄着让她自我介绍,新同学漆黑清冽的眸光扫视了班裏一圈,就成功让大家安静下来,她的自我介绍更加简洁:“我叫苏木苒。”声音同样清冽透彻。
就连班主任也楞了一下:“完了?”
苏木苒点头:“完了,老师,我坐哪?”
难得他们那铁齿钢牙、经常骂的他们无地自容的班主任被噎住,大家都大笑起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这位新同学。
那时候的白青柠性格很是活泼,从见到苏木苒第一眼开始就怦然心动,见状连忙举起手:“老师,我我我、让他坐我这裏!”
班主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刚才被噎住的气顺手就撒了出来:“人家可是学霸,你个小学渣好意思跟人家坐,不怕被人给秒杀了!”
同学们又是哄堂大笑,不过那时候的笑声都不带丝毫恶意,白青柠有些蔫蔫地低下头,听到坐在她身后的程荧温温柔柔开口:“老师,让苏木苒跟我坐吧,她刚转过来,我还可以帮她尽快熟悉学校。”
班主任立刻变了一副语气,笑瞇瞇道:“好,苏木苒,你就坐程荧旁边吧,她学习好人也乖,你们两个还能一块探讨功课。”
苏木苒无所谓,抓着书包往程荧旁边走去,却在路过白青柠身边时,被她快速伸出脚悄悄勾了一下,然后苏木苒踉跄了一下,被白青柠赶紧抓住往下一拽,就变成了白青柠的同桌。
白青柠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睛:“我叫白青柠,哥哥,跟我坐吧。”
苏木苒讶异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女生!
不过那时候苏木苒才刚遭逢巨变,没心思应付白青柠这种小女生的小心思,只淡淡道:“我不是哥哥。”
说完抓起书包坐在她身后,这下轮到白青柠没反应过来,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地盯着她,眼神迷茫,跟苏木苒以前养的那只猫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