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份,燕城的天已经有点冷了,十几度的气温让毛衣,小棉袄通通上架。许家家裏面自然是接了地暖的,室内大概有二十多度,暖和和的。许暖只穿了牛仔裤加普通t恤,外面套着件白色卫衣,看上去清秀可人。
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人的身上,隔去了风,只剩下温暖。站在这间扮装得非常温馨的房间门口,看着窗臺下的书桌前披着阳光认真对着电脑的许暖,唐玉兰的心裏浮起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酸涩与自豪感。
看了良久,揉了揉对着电脑太久而酸涩的眼睛,许暖抬起头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导师真过分,明明是他的工作嘛!结果人又跑回到美国了,在国内接下来的工作就全扔给她了。说到这个她就很怨念,你说一堂堂名校大学教授,留美博士后,不收硕士研究生是肿么回事啊?除了她,其他几个挂在他名下的硕士研究生都是其他老师在带着。之前吧,自己还有点开心,这只带了她一个研究生,吴振恩同志就能专心地对这一位学生传道授业解惑了,但是,后来她就发现,不是啊,多收几个学生才好呢,被奴役的时候就可以有同门们帮忙完成任务了。幸好跟着吴振恩同志一起出国的两位博士研究生师兄也知道自家老师不太厚道,背地裏帮了不少的忙。要不然啊……这不,手刚好,又被使唤上了。
看着女儿临时调整的状态,唐玉兰才走上前去。听到声音回头的许暖看见是妈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妈,怎么过来不提前告诉我一下?”
“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你爸说你在忙。就没提前打招呼了。事情很多吗?”
“还好还好,有人帮忙轻松不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没一会儿,中午,妈妈带你出去吃好不好?”唐玉兰虽说是人到了许家老宅,可是心底裏不是没有抗拒的。如果不是当年许家的激烈反对。又何来母女分离十六年呢?虽然自己心裏也知道主要还是自己年少时的种种行为才导致了后来的这个恶果,但是对于唐轶凡的存在,她并不后悔。而这份抗拒裏又是不是参杂了因为当年被拒入门从而产生的对老宅,对许家。更或者可以说是对这样的老式家族的惧怕,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嗯,好啊。”许暖看看手表。“都11点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出门。”
“呵呵。就这样,挺好看的!再加个外套就行了。”
“那裏面要不要再加条裤子?外面好像挺冷的。”
“没事,我们开车过去,下午请你喝喝茶,嗯,你要是想逛街也行。”
“那,阿爸去不去?”许暖小心翼翼地问。那试探的意味让唐玉兰心中挺不好受的。谁家跟妈妈出门的时候问一声爸爸去不去还要这样的小心翼翼?
“你去问一下!反正点的菜肯定够三个人吃的!”
“哎!”许暖脆生生的应了声,就往外跑。一家三口什么的。最有爱了。
唐玉兰也没出门,就近走到书桌前打量着,桌子上很干凈,除了一臺电脑只有几本书。对着窗外走了会儿神,唐玉兰又回过头来看许暖的电脑,桌面还是去年跟着jerome出去天南海北地跑的时候拍的,青石板的小巷,石头堆砌出来的墻壁,历史的年轮刻在上面印出来的是记忆,一代代的,一年年。小姑娘一席裸色长裙,微风荡起,走在小路上,手轻轻划过墻壁,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只是看了看桌面,唐玉兰也没动许暖的电脑,这年头小孩子的保密原则可是强得很,要求有**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还是别乱碰的好。
尚在寻思找女儿要点私房照的当口,许暖拽着许岩到了。
因为跟长辈们已经打过了招呼,所以这一家三口就直接出门了。许岩被一句话都没的许暖直接推上了副驾驶。看着前面两个人的气氛尴尬,许暖在后座偷笑了好久,还是接到了阿爸的刀眼一记,才消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