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意识到,虽然在围棋上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才,但在学习和生活的各种方面,他就是个渣啊。
另外一边,塔矢亮除了在进藤光留宿的第一天晚上经历了销魂一夜,第二天早上看见了一个“好兄弟”之外,直到第三天晚上就寝都没有看见任何奇怪的东西。
就当他以为之前不过是他的幻觉时,第四天,暴雨初霁,棋院延后的对局也在今天开始。当他穿戴整齐出门上班后,一路上走得……很是精彩。
刚刚被暴雨冲刷过的路面还没有多少人迹,从家裏到前面的路口更是没有一个人影。
但是他看到了,飘荡在路上的东西。
只有一个而已,就是他两天前的早晨看到的那个,试图进入他家的“好兄弟”。
只有一颗头颅的……东西。
此刻那东西正走在他身边,随着他的脚步一跳一跳,塔矢亮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保持正常步行速度。但是当那东西咕噜噜滚到了他身前,他的下一脚就要踩上去时,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险险地一脚跨过,没有踩到它。
但是那东西却因此发狂了,它开始尖叫:“你看得到我!”
它大声说着,头在他脚边滚来滚去:“你看得到我!”
“你看得到我!”
它不停地尖叫,歇斯底裏的声音让塔矢亮感到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在他被这东西的喊叫逼聋之前,他发怒了。
“住口!”
就像是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暂停键,那颗头颅的声音戛然而止,它仍旧一开一合着流血的嘴唇,但再也没有尖叫发出。
塔矢亮趁着这个空檔赶忙往前走去。
那东西又开始动了,这一回它咬住了他的裤脚,海藻般的头发缠绕住他的小腿,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爬去。
在塔矢亮意识到他想了什么之前,它的身上就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踉跄着从他的腿上滚落,在蒙蒙细雨中一点点烧得消失。
塔矢亮想,他可能……拥有成为一个阴阳师的潜质。
因为在刚才,他脑海中所想的是:要能把这东西一把火烧掉就好了!
去棋院的一路上,他领略到了和平日完全不同的风采。
路边穿着冬天才穿的厚重羽绒服踢皮球的小女孩,在柳树上挂着随着风一荡一荡的年轻女人,甚至在等地铁时,他看到地铁的轨道处有一个中年男人趴在那裏,那张脸一直面朝着右边,发出痛苦的□□。
当真是……精彩纷呈。
到了棋院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从没听说过棋院有什么凶杀案死了人的,这裏应该见不到了吧。
他站在电梯门前,等待电梯的到来。
“小亮。”绪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塔矢亮转身,微笑着向绪方问好。
“绪方先生。”
绪方把手中的烟头扔进一边的垃圾箱裏,“这几天下了暴雨,市河说你没去过棋会所,你在家没事吧。”
“嗯,还好。”塔矢亮眼睛盯着绪方白色的西装胸口处,随口答道。“进藤这几天都和我住一起,所以就没再去会所了。”
绪方抽香烟的动作顿了顿,“进藤?和你住一起吗?”
“就这几天。”塔矢亮随口答道,眼神还停留在绪方白色西装的胸口处。
绪方看他有些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胸口,有些调笑地问道:“小亮怎么盯着我看,我胸口处有什么吗?”
塔矢亮伸出手,把绪方胸口处不断尝试着往裏面钻的黑线拎起,看着黑线在他手中化为虚无,有些飘渺地答道:“没……”
“嗯?”
“绪方先生,塔矢君!”电梯降到一楼,天野记者正好从裏面出来,看到门口等电梯的两人,立刻笑着叫道。“正好,我刚刚还在找你们。今晚十一楼有一次棋士的采访,绪方先生,塔矢君,我想就塔矢门下写个专题。请问今晚有时间吗?”
绪方摇摇头:“这恐怕不行,近几天身体有些微恙,今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啊,那绪方先生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天野先生有些遗憾,转头看向塔矢亮。“塔矢君?”
“啊……嗯。”塔矢亮这才回神,对着天野记者笑道。“我今晚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