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一晚,贺茂明得到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有关时空的想法与猜测。贺茂明拿到后欣喜若狂,那脸上的笑容近卫光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于是他在贺茂明还没有翻开细细查看时,把几案上的东西全部都推到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地响起。
在贺茂明微微拧眉朝他看过来时,他倾身上前,搂住那个人,疯狂地亲吻他的唇。
胸腔裏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燃烧,烧得他想要大叫,想要洩愤,想要把周围的东西统统毁灭。
两人唇齿相交,近卫光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无视了贺茂明想要温和一点的举动,依旧激烈疯狂地噬咬着对方的唇。熏香味从对方唇间传来,不断浓郁直到染上了血腥的味道。
等他从这一场疯狂中离开,二人唇上都已经血迹斑斑。
贺茂明用手指触碰唇瓣上的血迹,皱眉:“你干什么。”
近卫光一把把古籍摔到地上:“你还要看这些东西看到什么时候!”
“近卫光!”贺茂明低声叫道,对他的行为很是恼火。“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近卫光也是一肚子火,“我看你才发疯!每天每天地看着这些书,一刻都不停歇!你就那么想和他比试吗?”
贺茂明皱了眉,“你不懂。”
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爆竹线。
“是!我不懂!”近卫光一脚踹烦了旁边的几案,却不料想碰到了前几日与刺客搏斗时受的伤,顿时疼得他一张脸都扭曲起来。
贺茂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我去拿药出来。”他捡起那本被近卫光扔到地上的古籍,用手抚平书页的褶皱,就要起身走进屋裏。
“不需要!”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近卫光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庭院。“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光?”
身后传来贺茂明显得有些无辜的疑问,近卫光咬咬牙,不顾脚腕上的疼痛,干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了府邸。他的马正牵在门口的那颗老槐树上,见他出来,刨了刨蹄子。
国内马匹甚少,内裏仅有的十二匹良驹也是邻国送来的贵重物品,这一匹马正是天皇御赐给他的,寻常人家也养不起这么耗钱的马匹,也只有近卫府,才有这个财力和心力来豢养良驹。
近卫光解开缰绳,跨上马背,手中缰绳一抖,那马就哒哒地转头跑了起来。他不想回府,却也不知有哪裏可去,远离了贺茂府之后就信马由缰,最后竟出了京中,任马在宽阔的山林间奔驰起来。
就这么在山间奔驰数裏,日隐月升,等近卫光察觉到寒意入体时,已近深夜了。
他的大氅还放在贺茂明那裏,之前气急而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拿。他出府时嫌费劲也没有穿得很厚,此刻薄衣劲装,骑着马在林间慢悠悠地晃荡,寒意就一阵一阵地袭来。
想要回去,却发现迷了方向。
眼睛就不受控制地酸涩了。
若是平时,他负气跑出来,贺茂明没有哪一次是不在半个时辰内赶到的。现在都半天了,还没见到他的人影。
果然是……生气了吧。
明天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呢。
陌路吗?还是说……
一阵冷风袭来,马匹在附近悠然自得地啃着青草,近卫光却冷得只打寒战。
“可恶……混蛋!”
为什么不了解我的痛苦?为什么不察觉到我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心神不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好恨吶……
痛恨自己没有说出来的勇气,怨恨他无法察觉到自己心情的漠然,愤恨那个人的出现。
恨意无法抑制地喷薄而出。
腰间的御神刀剧烈地抖动起来,散发着时明时暗的光芒。
怦咚——怦咚——
什么东西……跳动的声音?
……心跳吗?
不……是……御神刀的脉搏!
近卫光下意识地拿起了刀。
刀身上雕花的银龙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你……”他感到喉咙发紧,双手不易察觉地颤抖。
【……感谢……你……】
“……你说什么?”恍惚之间,他听闻了一个飘渺的声音。
【……恨意……】
“什么?”近卫光凝神细听,“御神刀?”情急之下,他喊出了长刀的名字。
御神刀猛地发出剧烈的银光,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刀上缓缓团出,在一瞬间飞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