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光神色一楞,紧接着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哦。”
藤原佐为恨铁不成钢地一指头戳上他的额头:“哦什么哦!这么想念人家,听到贺茂明三个字眼睛就亮一下,干嘛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家裏养伤,早日去找他多好,还能让他给你治一下伤。”
近卫光扭过头:“去他那裏干什么啊……我都跟他决裂了。”
“再这样僵持下去,真的会决裂也说不定哦。”
当时不明就裏、还以为双方二人只是在简单斗气的藤原佐为,就这么慢悠悠地说出了这句话,原本只是想小小地调侃一下,却看见少年在一瞬间握紧了双拳。
“……早就决裂了,哪裏来的说的定说不定。”
那时,他仅仅以为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只是给贵族的无聊生活中,加的一味佐料,而已。
而直到近卫光夜闯祭天臺,阴阳寮中有人在同一时刻祭起除灵结界时,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当天晚上,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摇晃给晃醒的。
“佐为!佐为!”有人压低了声音叫他,“醒醒!”
藤原佐为一直浅眠,也因此对方只低声叫了他两次,他就从睡眠中悠悠转醒,在看到近卫光遮住了大半张的脸之后彻底清醒过来。
“阿光?!”他低声惊呼,“你怎么这副打扮?”
“别问这个,总之你把你的扇坠拿去好好藏起来,千万千万不要被明找到。”近卫光拉过他的手,把什么东西放到了他的手中。“等明天他来问你扇坠的事,你只当做不知道!”
“阿光——!”藤原佐为接过扇坠,不明就裏。“这是——”
“我没时间和你多说了,得赶快赶回去。”近卫光走到翻身进来的窗边,往外查看了一下情况。“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来过你这裏,也不要说出去扇坠的事!”
“阿光?你——阿光!”
藤原佐为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看着近卫光一个翻身跃出窗外,也不敢大声叫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深夜中。
睡意是完全没有了,他只好披了一件外衣起身,拿了几案上的烛臺点燃,把手裏的东西凑近一看。
他手裏的东西是用红线麦穗缠绕着的铜钱吊坠,铜钱币上刻着繁覆的花纹,在昏暗的烛火下隐约透着一点神秘和阴森。
正是他在十几日前,借给贺茂明的扇坠。
在藤原佐为因为这一枚扇坠重回于手而心惊之时,送来这一枚吊坠的近卫光正悄无声息地落到近卫府大堂的屋檐上,小心地查看着家中形势。
发现没有出现灯火通明和侍卫成群的现象,他暗暗松了口气,不惊动任何人地回到他自己的院落,打发了给他看着内室外门的贴身仆从,一面解开蒙面的黑巾,一面疲惫地掀开帘帐快步走进去。
去祭天臺偷东西真不是人干的事,结界一道接着一道,差点把源真一的血符给一下子烧光,甩开那几批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也费了他老大一番功夫。
也不知道源真一那边如何了,祭起除灵结界,明会立刻察觉的吧……
近卫光揉着手腕大步走向榻边,他得快点把外衣脱了,过不了一会儿明就会到这裏了,得先在他之前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来。
今夜,持续了十几日的大雪难得地放了晴。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落在一个人身上,宁静渺远。
近卫光停下了脚步,甚至调整不及脸上的表情。
一个柔和的声音低声响起。
“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