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人一连串问题,唯昭扶了扶额头,她分明是来吃瓜的。
“纯属谣言!我怎么可能......”唯昭本想拒认,但却猛地想起她把他抛下的那夜,于是便避而不答,岔开话题,“你还有心思八卦,你不工作了吗!工作!”唯昭笑着就想挂电话。
另一边,董思然靠在落地窗前,头发散落,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回头看了看刚刚出浴的男人,答道:“最近不是很忙。”
“咦?不应该啊,女强人去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这次换唯昭问了。
秦铭喝了杯水,又满上,绕过沙发朝董思然走去,看她在打电话,便从后边拥着她,下巴抵在董思然肩窝处,气息缭绕。
“没有,办点私事。”董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着。
只见男人发坏,不知何时手伸进了睡袍,在女人的腰肢上轻捏了一下。
董思然不防备的轻嗯一声,扭头瞪他。
电话裏的唯昭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但心思蓦然一跳,就听见董思然说,“不聊了,你记得好好看一下剧本。”
“好,註意安全啊你。”唯昭笑道。
挂了电话之后,唯昭心思一空,她好像又有点想许砚川了,但分明前一刻两人才刚通了电话。
唯昭摇摇头,猛喝了两口水,又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两下脸,冰凉的水温重新唤回她的意识。
试戏推迟到下周,给足唯昭时间准备,也有时间去接机,唯昭翻看着日历,将许砚川回国的日期特地註明。
接下来的一周,她把行程拍的满满当当。
回到新广和设计师及施工团队商定好装潢方案和完工时间。
临溪的两侧窗户做成落地窗,同时整个一楼全部打通,南北通透,视野和容量都增加,而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采用开放式旋转楼梯,同时在二楼添加‘镜中镜’设计,并设置新广菜传承展览区,而三楼则聚焦家庭宴会之类的包间,共设十个包间,寓意十全十美。
唯昭刚回到许砚川的住址,就接到郑安安的电话,她说想要一起吃饭。
原本想要在家揣摩剧本,但一想到也要和金城敲定合同,便答应了。
临山酒店。
唯昭已经很久没有来这吃过饭,以至于对临山酒店的记忆朦胧,但临到门前,才发现,整个酒店格外大气磅礴,雕花式的四根楠木柱子可见一斑,宽敞的入口,光看门前便足够有格局和排面。
而这儿,是许砚川的主宰。
是他在接手之后,励精图治,破旧立新,打破了众多规则和制约,虽然现在仍无法与过去的辉煌比肩,但唯昭相信,终有一天,新广菜会重新响彻大街小巷,甚至走出国门,享誉中外。
站在门口,她突然觉得许砚川真的好厉害,俗话说‘守江山难’,这一片祖传的家业,不费心血又怎能屹立百年而不倒?!
她一下又想他了,索性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发给他。
她等了一会儿,消息框还没弹出新消息,又等了一会儿,就见到郑安安和金城从正堂出来。
“唯昭姐,在这!”郑安安仍旧那般热情。
三人来到包间内,已经上好菜,六个菜,五菜一汤,其中有三个菜,摆盘精致有序,让人看着赏析悦目,唯昭在心底对许砚川又多了一份夸讚。
刚想拿起筷子来吃,就听见郑安安说道,“姐,这都是金城自己做的,你先尝尝!”
唯昭一楞,忙不迭的笑着点头说好。
就见郑安安笑着夹了一块蟹肉,唯昭连忙出声:“安安,孕妇不能吃海鲜吧?”
常识她还是略微懂点。
“啊?”郑安安挠了挠头,一双小鹿眼儿弯成月牙,看向金城,金城也挠了挠头,开口道:“唯昭姐,安安她没怀孕,是我们拿错了单子。”
说着,郑安安在一旁噗嗤一笑,“可吓死我了,幸亏没怀,要不然不知道我爸妈怎么凶我呢!”
金城笑的有些僵,一下气氛有些冷。
唯昭见状,顺着说了两句话,又埋头吃菜,点着头对金城说:“你这手艺还真不错,不用白瞎了。”
“那看来你是考虑好了?”
“嗯”,金城点头,看了眼坐在旁边乖巧吃饭的郑安安,“不过,我有个条件。”
唯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要入股,技术入股可以吗?”金城又看了眼郑安安,此时,郑安安也放下筷子,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继而他道:“我想给安安一个家,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点儿我还是懂得,重要的是我也不想让她跟着我受罪,之前以为怀孕了......但现在虽然没怀,可男人还是要踏踏实实做点事才行。”
原本唯昭已经把金城划分到渣男行列,可如今一听,突然觉得,日久见人心,是有道理的。
而当她看见郑安安搁下筷子,满眼深情的望着金城时,她或许明白,爱情不是负罪,而是原动力。
唯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没开口就见郑安安红了眼,往金城怀裏一趴,嘴上念念有词:“怎么办,金城,我好爱你呀!”
郑安安一直以来如同一个小姑娘,可可爱爱,被家人管制着但也足够宠爱着,唯有如此,她才能如此肆无忌惮,敢作敢当,勇敢表达心意。
唯昭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她看见金城满眼的笑意,她能感受到两人彼此之间的爱意,但又觉得这些肉麻的话激的她耳根一红,她好像从未对许砚川如此说过。
和郑安安他们吃完饭之后,唯昭有些醉意,明明才喝了一点点白酒,竟有些意识朦胧,回到许砚川的住处,房间内空荡又安静。
唯昭觉得胸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塞,或许因思念泛滥成灾,她得承认,此刻,她想他想的要疯掉。
于是,她睡在许砚川的床上,盖上他的杯子,不消一会儿,周围弥漫着他的气息,凌冽的傲然的,又带着丝丝不经意的温柔倦恋。
唯昭突然忍不住,小声哭了。
她真的好想他。
已经凌晨23点了......她忍不住了,终于抛掉所有的包袱和顾虑,给他拨了视频通话。
打了一遍,他没接。
又打了一遍,他还是没接。
唯昭不耐烦了,哭声渐起,有些闷闷细碎的声音,她又打了一遍,许砚川终于接了。
“昭昭啊?”一阵轻笑。
唯昭楞了楞,看着电话中女人精致的脸庞,她一下死咬住嘴唇,将哭腔和思念堵死,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