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太多了。”唯昭仍旧淡淡开口,一点余温都没有。
许砚川不禁皱眉,他什么时候又惹着她了?
明明说好让她等着他的,怎么自己就走了?
还扯到医院?!
她转了转眸子,自顾自的道:“管好你的郑安安就行。”
话要听全。
唯昭下半句话实打实的让他情绪一下来了个大转弯。
许砚川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她和我又没关系。”
男人往前一步靠近她,挡住她全部的视线,“要不然……你管我也行。”
唯昭眉目一顿。
他说的是让她管他,而不是他管她,是所有的主动权交与她手,是可以掌控他的一切……
男人凑着太近,耳旁游走过充满雪松岭的气息。
“谁要管你!”
说着,她推开门,正好撞见陈星从科室裏出来。
外面的记者不知道何时被支走,助理上前扶他,他摆了摆手,对着陈夕叫了一声:“姐。”
“楠哥。”接着又叫李楠。
最后,他抬眼看向站在唯昭身后的许砚川,刚刚他也是从消防通道口出来的,且是跟在唯昭身后。
陈星盯着许砚川看了好一会儿,硬生生的没叫出那声“川哥”。
陈星和陈夕是姐弟,唯昭倒是不惊,毕竟两人名字太像……
但他认识李楠……还叫他哥,看样子,也认识许砚川,唯昭属实没想到。
“昭昭,你没事吧?”
陈星直接当着许砚川的面儿问她。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砚川的表情,脸色铁黑,一脸不耐烦。
又一个男人叫他媳妇儿“昭昭”!
许砚川后槽牙咬的发紧。
她捻笑,“没事。”
“那我送你回去。”陈星急说。
“我送她!”
许砚川将唯昭拉在身后。
“川哥,你不送我姐么?”陈星一脸认真的叫了一身,仿佛天经地义。
李楠在一旁看着许砚川的表情,忍不住憋笑。
陈夕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送你姐,不更好?”
许砚川拉着唯昭的手腕就要走,他没工夫和一个小弟弟闲扯。
谁知,唯昭没动,扯了扯嘴角,盯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处,手背上青筋彰显,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蔓延开来。
要是欲望作祟,她绝对会跟着他走。
但此刻,唯昭没动。
理智和心气儿不许她就这样跟着他走。
许砚川知道她在倔。
也知道她为什么倔,从她说出郑安安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唯昭甩开他的手,就听见陈星说:“我送你吧,保证不会这样了。”
李楠和陈夕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三个人的来回拉扯,两人各怀心思。
一个吃瓜,一个看戏。
吃瓜的人是真的诸事无关己身。
看戏的人却早已是戏中人。
“不必。”唯昭也没再看陈星,“你最好给董思然回个电话。”
唯昭打的出租车,回了新广小区。
到了家门口,许砚川又阴魂不散的出现。
“许砚川!你有意思么?”
“是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就回去,别再跟着我,明天离婚协议书寄给你,记得签。”
身后的男人不再说话。
又回到狭小漆黑老旧的楼道裏,黑不隆通之下,唯昭扒拉着钥匙,使劲往锁裏塞。
可不合适的钥匙,无论怎么样,都打不开那把锁。
她有些急躁,甚至连带发出“晃啷”的门锁声。
“退婚了。”
胸前猛然横过一条手臂,从后边拥着她,唯昭后背靠着那处坚实的胸膛。
他头窝在她颈肩,声音低低的。
他在告诉她结果,让她心安。
得到这种结果,他付出了什么,这中间又有多少弯弯绕绕,见不得人的事儿,她都不需要知道,也无需知道。
她只需要在新广,在他身边,开心。
他只要她开心。
唯昭有一剎那的出神,手中攥着的钥匙虚晃着。
“不难过了昭昭。”
“我是你的。”
他低低唤她的名字,伴着酥酥麻麻的似落未落的吻……
他在哄她么?
他在告白么?
他是在告白吧?
唯昭一时间心绪大乱,他情话说的好听──“我是你的”!
四个字,好有分量的四个字。
不是‘你是我的’,而是‘我是你的’……在这场婚姻中,你永远掌握着绝对主导权。
之前的阴霾确实没来由的在消散中。
可为什么一切都不那么真切,可为什么她无端的产生了一丝害怕和退缩。
…………
他亲的越加激烈,一双手包裹着唯昭的手,轻车熟路的找到钥匙,开了锁。
似乎在告诉她,你看,这多简单。
吻没有停下,直到唯昭被他抱起,双腿环着他腰肢,双臂环着他胳膊……
两人才额头相抵,气喘吁吁……
“要、我么……”许砚川哑着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