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古堡裏的人们大多休息了,只有一些血奴在打扫卫生或是为午夜的早餐(夜宵?)做准备。格欧费茵带着萨拉查四处溜达,两人在花园裏欣赏暗夜蔷薇,萨拉查盯着这花的眼神灼热的让格欧费茵都不禁有些嫉妒,不过她还是很大方的摘了一些保存好给某个魔药狂人回去做实验用。
“费茵姐姐?这大白天的怎么出来了?太阳很足的,要小心啊。”两人就花的问题越聊越开心的时候,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格欧费茵转身笑着打招呼的时候,趁机悄悄给萨拉查使了个“应付一下,不用交好”的眼神,默契度十足的某人自然心领神会。
“下午好,斯卡娣,萨尔科不像我们昼伏夜出的,我当然要迁就一下。”格欧费茵笑呵呵的回答。
“这位就是姐姐的客人吧?您好,我是费茵姐姐的妹妹斯卡娣·德拉库拉,欢迎您来到血魔古堡,希望您过得愉快。”斯卡娣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多谢德拉库拉小姐的好意,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您好。”
听到这句话,斯卡娣的眼神猛地一变,却在眨眼间恢覆常态。变化虽然十分微弱,却依然没有逃过格欧费茵的眼睛。
斯卡娣知道萨拉查?是母后告诉她的吗?格欧费茵只是稍加留意了一下,并没有多想。
虽然多出一个人,但凭几人的交际能力自然是不会冷场了,看似相谈甚欢的交流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有血奴来叫三人回去吃早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天,连萨拉查都忍不住沈醉其中,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每天沈醉于古籍珍藏,随时都可以做实验想魔药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每每想起学校裏那些除了自家小蛇外笨手笨脚连巨怪都比他们聪明的芨芨草,他都有不禁扶额的冲动。但再过一周就要开学了,他们必须回去为迎接新生做准备。
经过十多天软磨硬泡仍没什么结果的两人决定跟这位帝王摊牌。
“咚咚咚”
“进来”
两人相携走入书房,令格欧费茵有些惊讶的是她那除了藏书室、卧室和花园外哪儿都不去的母后大人居然也在。
“父王,母后,女儿请您贵安。”
“德拉库拉先生,夫人,日安。”
“费茵,今天来有什么事吗?”奥古斯特翻着手裏的文件,随口问道。
“是的,父王,快要开学了,女儿是来向二位辞行的。”格欧费茵恭声回答。
“走?去英国?既然回来了怎么又要出去?”安妮塔娜惊讶的开口。
“想必母后也猜到了吧,不然您不会突然来父王的书房的。”格欧费茵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放肆!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费茵?”奥古斯特和上手中的大部头,“砰”的拍了下桌子。
“父王,女儿是真心喜欢萨尔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女儿都愿意,请您成全女儿吧!”格欧费茵“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那声音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揉揉自己的膝盖。
“德拉库拉先生,我敢对着梅林发誓我今生只爱费茵一人,请您答应。”萨拉查也赶紧站起来,行了个大礼。
“你们……这算是威胁么?”奥古斯特冷若寒冰的声音裏听不出任何情绪。
“父王,跟萨尔在一起的时候,女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再三思考,格欧费茵还是说出了这件事。
“什么?!”血族最尊贵的夫妻贵族风度全失的站了起来。
“请您成全。”格欧费茵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冰凉的大理石渗得她膝盖疼。
“居然是真的……和一个巫师……”奥古斯特喃喃自语。
“奥古斯,既然连撒旦大人都祝福他们俩,你就答应了吧?”詹森,是你在保佑我的女儿吗?安妮塔娜伸出右手覆在丈夫的微微发抖的手上,另一只手伸进兜裏,自女儿跟她坦白起,那条项链她一直随身携带,连她自己都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书房裏一片安静,格欧费茵惶惶不安的低着头,她怕父王恼羞成怒,从来没有哪个血族会和巫师在一起。
“我知道了,”奥古斯特缓缓开口道,“你们两个的事,我同意。”
“谢谢您,父王,谢谢您,母后,女儿给您们添麻烦了。”格欧费茵鼻头一酸,几欲落泪。
“谢谢您,我会好好照顾费茵的。”萨拉查也很激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