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自己的别墅,格欧费茵立刻沈下脸,仿佛谁翘了她的墻角一般。
独自站在楼顶的平臺上,仰头看着星空发呆,任北美洲酷寒肆虐的风从身边扫过。
“陛下,您要喝些什么吗?”顶着强大的魔压,蓝发蓝眼的贴身侍女伊莲娜悄然上前,弯下腰,低声询问。
“倒杯冰酒。”格欧费茵望着夜空,神色晦暗,说话的语气也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
“是,请您稍候片刻。”随身伺候了主人一千多年,伊莲娜当然知道自己的主人现在脾气很差,应了一声后马上离开。
“等等,”格欧费茵叫住她。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身子一颤,伊莲娜迅速转身。
“去调集所有有关日本双龙会新任黑龙和白龙的资料,马上拿来。”
“是,属下这就去。”
依旧沈默着立在屋顶,闭上眼睛,格欧费茵竭力遏制自己多想。
明明是商业巨头宫崎家族的少主,为什么会是日本最大黑道势力双龙会的领袖,是宫崎家族出了问题,还是别的什么?论理,双龙会应该是伊藤家的势力范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自家继承人的位子让出去……这些,容不得她不深思。
“萨迈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欧费茵轻声呢喃。
“主人,这是您要的资料和冰酒。”过了一会儿,背后传来伊莲娜的声音。
格欧费茵回头,伊莲娜在屋顶背风处摆了一张汉白玉圆几,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材质的靠椅,桌子上是近乎两指厚的纸张,一瓶刚开封的冰酒和一个透明水晶高脚杯。
“请您慢用。”摆好东西,伊莲娜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坐下来,打开印有‘宫崎耀司’字样的资料夹逐行细览,生怕漏掉了哪个字儿。
“啪”
“一群混蛋!竟敢如此作践本王的儿子!!!!”格欧费茵猛的和上资料,双眼圆睁,胸口不住的起起伏伏,几乎将资料捏烂的手上青筋暴起。
宫崎耀司,男,16岁,生于十二月十五日,父亲宫崎政一,原帝国财阀总裁。母亲天一优子,已逝。宫崎耀司为日本宫崎家族继承人,亦为日本着名黑道帮派双龙会中的总长兼黑龙,同时也是日本着名财团帝国财阀中的顾问。
剩下的就是夜蔷薇调查到的宫崎耀司从小到大的经历。
现在,展令扬与被送到美国避难的伊藤忍才遇到,东邦也还没有成立,仅仅只是幼年与少年的经历就让她动怒不已,格欧费茵不敢想象自己在东邦正式碰头,一起欺负耀司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伊藤忍,你最好不要范在我手裏,否则……”格欧费茵愤恨难平的说,桌子上另一迭根本没动过的资料便突然被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包裹,瞬间就消失了,连残渣碎片也没留下。
“呵呵,恨不能剜其肉,断其骨,饮其血,寝其皮,可还是不能动手,我还真是命好啊!”忽然失去力气一般靠在椅子背上,格欧费茵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不停的反覆着。
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然,一旦被萨迈尔察觉,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谁让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在儿子心裏还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呢?
“萨迈尔,我的萨迈尔,对不起,妈妈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随着如鬼泣般的冷风刮过,顶楼上蓦地响起一阵低泣。
美国,华盛顿州
华盛顿州位于美国西北部太平洋沿岸一带。北与加拿大接壤,为纪念美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而成立,是美国唯一以总统名字命名的州。
今天乌云笼罩,街上的行人并不如往常那般拥挤,不过对于格欧费茵来说却是很舒适的,虽然不惧怕阳光,但到底也属于黑暗生物不是?
漫步奥林匹亚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店铺鳞次栉比,加上又是圣诞节假期,每个商店裏都有顾客光临,不时有调皮的孩子从她身边跑过,带起一阵微风,给自己施加了忽略咒的格欧费茵饶有兴致的左瞧右看,不由晃神,自己究竟多长时间这么放松过了……虽然这次趁假期来这裏也并不是单纯的想做个观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