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裏,润雪害羞了好久才稳住自己快要涌起的情绪。
他都怀疑严路这样是在故意玩他,想看他出糗。
还好他意志力顽强,渐渐地恢覆了冷静。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润雪都还有些担心,要是今天晚上做了什么不正经的梦,隔天清早被严路逮住……
许是运动会第一天耗费了大半精力,润雪整个晚上都睡得很沈,也没有梦到奇奇怪怪的事。
他被严路叫醒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懵逼,懒懒地起身坐在床上,眼皮却有些睁不开
隐约听见严路在他耳边叨叨。
“唔,知道了。”
润雪轻颤着眼睫,头发还睡得歪七扭八。
他直接一头栽进男生温热的怀裏,颇为眷恋地蹭了蹭,嘴裏发出哼唧声。
又撒娇……
严路无奈地垂眸,他低着眼睛,眸光落在少年白凈的耳朵上。
不知不觉看了十几秒钟,严路才双手撑着少年的肩膀,强迫润雪挺直纤薄的背。
“唔唔……?”润雪不悦地发出哼声,嘴巴也嘟起来。
绵软的脸蛋被严路轻轻地捏着。
“早起学习了,今早的任务是背诵古诗词、易错的多音字还有好词好句。”
严路淡淡地宣布早晨的计划。
这一次润雪比刚才清醒了,重重地点头,也没再哼哼唧唧地说要赖床,只是撑着严路的身体,借力慢吞吞地起身下床,钻进卫生间裏洗漱。
严路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简单地整理好床铺,换了套衣服才去卫生间。
明亮的镜子面前,两人并肩站着刷牙,画面很温馨。
冷水过脸,润雪基本上完全清醒了,瞥见严路沾满剔透水珠的深邃眉眼,他转过头去亲了亲严路的下巴,后腰抵在盥洗臺边,笑得很漂亮。
“早安,今天又是被你帅到的一天。”
严路眼眸微动,摸了摸被润雪亲过的下巴,眸底浮现一丝笑意。
书房裏,润雪一边抱猫,一边读读背背,偌大的空间裏全是少年慵懒清越的声音。
严路则照旧拿出自己要做的竞赛题。
瞥见严路在专心做题,润雪不由地放轻背诵的声音。
严路紧握住笔,抬眸睨了少年一眼,润雪冲着他甜甜地笑了下。
知道润雪是因为他才降低了声音,严路心裏一暖。
清晨灿烂的日光渐渐地拨开云雾,徐徐地洒落进书房的一角。
润雪和严路作伴,一起学习,阳光笼罩着他们,光线勾勒少年们精致的五官,画面美好。
来叫他俩吃早饭的润凌琛都不想打破这温馨的场面。
直到他看见润雪停下了背诵,阖上了书,像是完成了学习计划,紧挨着严路伸开了手,一把抱住了严路的手臂。
还很亲昵地凑过去说什么,好像快亲上。
润凌琛眼皮一跳,生怕接下来会上演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他连忙敲房门。
咚咚的敲门声引起了润雪和严路的註意。
“该下楼吃早饭了。”润凌琛轻咳一声。
本来才学习完毕,还想再亲一亲严路,家长还在,润雪不得不作罢。
心裏还微微遗憾,没占到严路的便宜。
润雪和严路简单地收拾了下书桌。
今天是运动会的第二天,也不用带作业和书包去学校。
“爸,你今天这么早就打扮得……”润雪看着穿着光鲜亮丽的父亲。
烟灰色的西服尽显内敛,头发整齐地往后梳,领结也系得一丝不茍,手腕上也佩戴了一块价值不菲的钻石表盘。
本来就高大英俊,今天的润凌琛更是比平时要帅出了两个度。
就连胡子都刮得干干凈凈,尽显年轻时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对哦,你今天要和阮阿姨来学校看我,确实该……”
润雪偷笑揶揄,“孔雀开屏了。”
听闻,润凌琛面色顿时不自在。
在润家住了这么久的时间,严路早就不再拘谨,此刻更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在两个孩子面前出糗,润凌琛尴尬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毕竟他确实和阮田在谈恋爱,瞧见润雪笑得肆无忌惮,润凌琛又想抓住儿子,好好打一顿了。
“胡闹,怎么还开起你爹的玩笑了。”润凌琛抬手想要假装收拾下润雪。
润雪直接拿严路当挡箭牌。
躲开他爸的攻击,又拽着严路的手腕跑下楼。
一大清早就上演了什么叫做“父慈子孝”。
……
去学校的路上。
车裏,利用碎片时间,严路也不忘给润雪安排一段英语听力。
换成以前,润雪会有些无语严路利用时间利用到这个份上,时间一久,润雪也慢慢地习惯,并且体会到严路的良苦用心。
听英语听得多了,遇到不会的单项选择和完形填空,润雪都能凭借那被称为玄学的语感,选出正确的答案。
一开始蒙对,他还以为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到了后面又接连蒙对几道题,他才回味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英语语感。
下了车,润雪收起耳机。
他听听力用的手机,要是让教导主任抓到就不好了。
上午的比赛项目有接力赛和长跑,不过都是女子组。男女组比赛分别在上午、下午比。
昨天十班的男生在润雪的带动下,强忍住羞赧给女生加油。
有了经验,在今早的比赛上,十班的男生和没有参赛的女生,更是齐心协力地给章可欣她们加油。
加油声响彻整个操场,极振奋军心。
其他班级还被他们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嘀咕着十班的学生是不是打了鸡血,参加个运动会怎么都有种参加奥运会的气势。
其他的老师见十班这么青春有朝气,羡慕道:“不愧是十班啊,在学习上第一就够厉害了,在运动上都还能如此激情澎湃地勇夺冠军。”
“杨老师说笑了,冠军可都是体育班的。”老于尤为自豪,已经在心裏暗自地盘算着,这次国庆节要少布置作业。
“害,拿到前三名是难,不过十班的成绩仅次于体育班的话,可不就是第一?”九班的班主任讚嘆。
“哈哈哈,那就借杨老师吉言了。”
老于抬眸眺望正在比赛的那群孩子们,一大早心情格外舒畅。
不负众望,十班女生在上午运动会上的表现可圈可点,在100*4和200*4的女子组接力比赛中都做到了最好。
一早上过去,十班稳住了高二年级总积分第四的好成绩,还和后面那个班级拉开了好几分。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下午的男女混合接力赛、男子组长跑、男子组接力表现出色,十班就能拿下第四名的好成绩。
一大波学生走出操场。
润雪看见积分牌,停住脚步,立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十班距离第三名24班体育班就还差2分。
这2分很少,但想要超过去,下午的比赛至少要有两个比赛项目排在24班前面。
“不过就只是差2分,说不定我们还真能赢过24班呢!”
润雪眼睛亮晶晶的,心情略兴奋,说话的声音也只高不低。
话音落地,乌泱泱的一片学生都转头看过来。
其中就包括那群人高马大的24班,那些体育生站成一排,手臂肌肉紧实虬结,鼓鼓囊囊,凌厉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润雪当着别人面大声谋划夺权篡位,迎着如刀片锋利的眼神,他往严路身后躲了躲。
身材颀长的严路一下就挡住了24班学生投过来的凛然的目光,将润雪藏在身后。
严路冷着脸不说话时,唇角抿起,气场很强,丝毫不畏被那群体育生打量。
“我好像说得太大声了点儿。”润雪在严路身后小声地哔哔,“应该等24班的学生走了再说。”
段凡、周霖笙几个站在周围,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在给润雪撑腰。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润雪虽然没来班裏多久,但已经像是十班的吉祥物。
润雪不仅在日常裏买东西请客,没那么好的成绩还能让十班的学生缓解学习焦虑。
四中作为燕城的老牌公立高中,校风校纪严格,两个班级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小意外而打起来。
等24班的学生走后,润雪的眼睛更亮了,他看着章可欣和段凡:“我觉得我们下午可以再冲击一下24班。”
“有点难。”章可欣实话实说。
想要反超,在正常的情况下,24班的体育生再怎么发挥,都能在长跑和接力赛中比过他们。
就算十班运气好、表现佳,侥幸赢过他们一两次,积分总数也最多拉平。
“但也可以试试呀,说不定到时候他们班裏哪一项比赛就失误了——唔唔唔。”
润雪柔软的嘴唇被严路温热的掌心捂住。
严路俯身,薄唇凑到少年耳边低声说:“其他班的学生都还在呢。”
盼别人失误这种话,还是要谨慎点儿。
免得这话传出去又成了风言风语,说什么润雪诅咒体育班发挥不好,要知道,高中生之间的流言蜚语传播速度相当快。
“嗯嗯嗯。”润雪瞪大眼睛点点头,用眼神表达自己知道了。
“哈哈哈,目标很大嘛,那我们下午就加加油。”段凡说,“毕竟你晚上都要请我们去吃大餐了,我们可要拿出十二分力气。”
润雪笑笑:“对哦,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就请大家吃什么。”
周围一片十班的学生互相看看,嘴巴都开始馋起来,忽然觉得食堂的饭更加难以下咽了。
段凡唉声嘆气:“诶,那中午还是先将就一下吧。”
他都做好了要吃便宜点儿的食堂的打算。
出操场后,润雪拉着严路,顺便邀请上了段凡。
润雪:“晚上吃大餐,中午我带你俩出去开小竈。”
段凡眼睛顿时一亮,恨不得当场抱润雪的大腿。
***
午后阳光炽热。